“刘志武！你这个猪头！他妈的猪头都不如！”吴啸林一拳砸在掩体的沙包上，泥土簌簌落下。他身边的参谋们都不敢出声，整个指挥所里只有电台的电流声和远处传来的密集枪炮声。

参谋长放下望远镜，脸色凝重：“团座，一营被包夹了。看这火力密度，右翼树林里至少埋伏了一个中队，正面反扑的日军也不少于两个中队。”

“我知道！”吴啸林吼道，“刘志武这个蠢货！我明明命令他‘摸清情况就撤’，他倒好，看到鬼子撤退就追！追！追！他妈的追进陷阱里去了！”

参谋长沉默了几秒，问出了关键问题：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
吴啸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重新举起望远镜，仔细观察战场态势。一营被压制在谷地中央一片相对低洼的地带，虽然暂时还能依托地形抵抗，但伤亡正在迅速增加。右翼树林里的日军占据了制高点，火力覆盖了整个谷地，正面日军的反扑也越来越猛。

“让二营用迫击炮反击，”吴啸林终于做出决定，“集中所有迫击炮，轰击右翼树林边缘，压制日军火力。告诉陈大山，无论如何一定要给一营撕开一条口子，掩护他们撤出来！”

“是！”

命令迅速传达下去，不到三分钟，二营的六门迫击炮开始怒吼。
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
“咻——轰！”

“咻——轰！”

炮弹落在右翼树林边缘，炸起一团团火光和泥土。日军的火力果然被压制了一部分，但很快就调整了部署，将部分火力转向二营的炮兵阵地。

“团座，这样不行，”参谋长指着战场，“鬼子的火力点太分散，我们的迫击炮数量不够，压制效果有限，一营还是撤不出来。”

吴啸林何尝不知道？但他手上已经没有更多的预备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