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正常人声——只是带着一种“本该如此”的天命笃定。
像是等待了很久。
我心里一跳:“谁?”
大黑鸟拍着翅膀,从侧边石柱跳到我身前,抖抖羽毛,用它那双犀利的眼紧盯着我。
然后,以极不符合它平日作风的平静语气回答:
“主人。”
我:“……你少喊我主人,我不是你主人!”
它歪着个头,似乎在冷笑,并不理我。
我被它盯得背脊发紧,干脆反问:“你刚才不是说‘人带到了’吗?你在跟谁说话?”
大黑鸟眨了眨眼。那一瞬间它像是收起全部玩笑,眼珠深得像能映出塔底。
然后它道:
“你啊。”
语气平平淡淡,甚至带着点“你问这种问题干什么”的不耐。
说完,它便挪开视线,抖了抖翅膀,一副——“我已经回答了,你这种低级问题我不想再理”的态度。
我:“……”
这死鸟比谁都清楚,却一句解释都不给。
正当我要继续问时,一道光忽然从塔顶的穹壁缓缓扫下,照在我脚边的石面上。
那些石面纹路瞬间亮起——
是我在塔下收集的那些“草药的形状”。
七种草药的轮廓,从地面延伸到石柱,再蔓延到穹顶。
每一种草药,都发出不同的光。
我突然有了一个猜测。
塔的意识、塔的规则、塔的判断,似乎全都围绕着一个答案:
谁能进塔收集完“七草”,谁能不顾一切选择“完成规则”,谁就是它——多年等待的人。
我喉头发紧,强自稳定声音: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
白光不再空洞,而像一片缓慢流动的雾海。
风声在塔顶并不存在,却又仿佛在我耳畔层层叠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