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睛一下亮起来：“你该不会——要恢复武功了？”

风余沉吟片刻，摇头：“还不敢断言，但我准备多调息试试。”

我大大松了口气，把今日乱七八糟的事都给他捋了一遍。提到八王爷清醒得比谁都早，他也听得目光微动；讲到朝廷军已经逼近又被南宫府那群人暂时挡了回去，他眉头便越皱越深。

我看着他那脸色，心里也不是滋味：风余八成又想到了他此前怀疑的那些阴私事。

正说着，卧榻那边也传来了动静。

木苍离先动了下眉，一双眼缓缓睁开；莲儿也在下一刻抖了抖指尖，睫羽轻颤。

两人几乎同时醒来。

风余往前迈了两步，刚要开口——

“你是天子的人？”

莲儿忽然一伸手，五指如钩，一瞬扣住木苍离的手腕。

我愣住：“？？？”

木苍离似被他扣得生痛，勉强撑着起身，脸色霎时沉了。

“放手。”

莲儿冷着脸，眼角却浮了丝血色的红，像尚未全醒的野兽。

“你是朝廷的人？”

莲儿又问了一次，这次却不是怀疑的口气。

木苍离想甩手，却没甩开，莲儿力气大得惊人。

他眉骛一沉，抬手反扣，对方也在一瞬变招，四手一触，劲力激得榻上被褥都震起一线。

风余立刻上前要劝，却被我拽住袖子：“别，现在上去怕是会被两边同时拍死。”

榻上，两人的身形交错，一人爽朗利落却手法狠厉，一人素来妖冶此刻却招招紧逼。

木苍离显然尚未完全恢复，内力运到一半便显虚；他眼看压制不住莲儿，被一掌逼得退了半步。

莲儿抓住空隙，指尖掐住他肩颈，声音低沉：“你是什么时候叛变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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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苍离面色苍白，却仍咬住牙，一句话没说。

莲儿眼底那道红光更盛，像随时会化作杀意。

我在一旁冒冷汗，心里直打鼓：完了完了，这看起来是要来真的。

我既担心莲儿伤了木苍离，又害怕木苍离是真的背叛了我们，他娘的，那边敌我不明，这边自己人就已经先打起来了。

木苍离被逼得退至榻沿边，终究撑不住，脚下一虚，跌坐下来，抬眼望着莲儿，声音却倔：

“你问我？我也想问你——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
莲儿指尖微紧，肩背却微微抖了抖。

他忽然笑了，只是那笑里一点也不温柔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