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瞎子走的那条暗渠

苗族青年从阴影里走出来,腰间的骨铃随着动作轻响。

他手里攥着枚染血的骨针——是方才楚风用刀尖挑破指尖挤的血。“引魂阵要布在泵站方位。”阿蛮蹲在地上,用血在积水里画着螺旋纹,“得用守灵人的血引魂。”

骨铃被他抛向空中,三十六声清响撞碎雨幕。

众人盯着地面的积水,水面突然泛起涟漪,一道佝偻的影子从波纹里浮出来。

是个盲人,竹杖点地的节奏和雪狼描述的分毫不差。

竹杖每点一次,潮湿的墙面上就浮出一行古苗文,阿蛮的瞳孔骤然收缩:“《守火誓约》!

目盲者见心灯,足跛者行天道,舌哑者传真言......这是心灯卫的密典,我爷爷说失传千年了!“

楚风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他看见影子的工装裤膝盖处有块补丁,和自己现在穿的一模一样。

影子转过脸,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,指尖虚虚点在自己心口——那是他小时候发烧时,父亲哄他睡觉的动作。

“我要下去。”他说,声音像淬了冰。

雪狼当夜就换了身市政巡检的制服。

这个昆仑后裔扛着检修工具包出去时,回头看了楚风一眼:“第七根柱子的震动频率不对,像有东西在下面敲摩斯密码。”灰鸦则坐在电脑前,指尖在键盘上翻飞:“盲人大叔消失的路段监控被改过,但反向追踪到雨水闸口——老泵站内环的入口。”

行动前夜,楚风在旧工装裤口袋里塞了颗尘灯籽。

那是苏月璃从三星堆遗址带回来的,说是能引动古灯油的光。

他又戴上父亲的安全帽,帽檐的“建设先锋”已经褪成粉色,却刚好蹭着他额角的旧疤——那是十岁那年他偷跑去找父亲,被工地钢筋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