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昆仑野人的后裔蹲在配电箱旁,掌心贴地足有十分钟,忽然抬头:“有气。”他用生硬的汉语解释,“地下有气流,循环的。”意味着井没封死,还有通道连向更深的地方。
楚风站在窗边,看月光漫过苏月璃的发梢。
她正低头改装一台银色仪器,便携共振仪的外壳被拆开,里面缠着她亲手焊接的细铜线。“用志愿军家属的原始录音。”她抬头时眼睛发亮,“之前激活灯籽时,历史记忆能净化煞气,这次我们需要用同样的能量当钥匙。”
“今晚动手。”楚风的手指叩了叩桌面,目光扫过众人,“灰鸦伪造市政巡检单,申请夜间断电三小时。
阿蛮用血和朱砂在配电箱内壁画引魂门符阵。
月璃调试共振仪,频率对准灯籽震颤。“他摸出那颗在掌心焐了整夜的尘灯籽,”我来嵌接地桩,借断电瞬间的电压反冲激活灯芯。“
灰鸦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,不到十分钟就将伪造的巡检单传到变电站运维系统。
他抬头时眼里闪着锐光:“他们的监控会在断电前三十秒自动切换备用电源,足够我们操作。”阿蛮咬破指尖,血珠滴在朱砂里搅匀,笔走龙蛇间,符阵在配电箱内壁浮现出暗红纹路,像活过来的血管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,变电站的灯准时熄灭。
楚风借着应急灯的微光,将灯籽按进接地桩的缝隙。
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苏月璃调试仪器的嗡鸣,喉间滚出父亲最后的遗言:“土要是醒了,就得有人点灯。”
“开始。”苏月璃按下共振仪开关。
沙哑的录音混着电流声炸响:“这里是1950年冬,第三十七号避难所......我们不饿,孩子们睡着了。”同一时间,阿蛮的骨铃突然爆发出刺耳鸣响,配电箱里的灯籽骤亮,蓝光如活物般钻入地下。
积水中的钥匙光影腾空而起,在半空中凝出实体虚影。
楚风的破妄灵瞳里,地底浮现出青铜井的轮廓——井口被水泥封了三层,最上面那层还嵌着生锈的钢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