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窗外被紫黑雾色笼罩的管线,突然笑了:“拆了设备他们还能换,炸了管网他们还能钻。
要根治......得给水泥缝里种灯。“
三小时后,城南老仓库里,四人围坐在铺满工具的长桌前。
雪狼的皮夹克沾着铁锈,怀里抱着从城建废料场拆来的镇流器,青铜色的金属外壳还带着废料场的冷意:“七十二个,全挑的八零年以前的老货,镇流器里的磁芯能锁灵。”他粗粝的拇指抹过镇流器接口,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窜起来——这是昆仑野人的血脉之力,能淬硬金属。
阿蛮蹲在角落的陶窑前,骨刀挑着掺了民灯灰的陶土。
苗疆秘术里,“民灯”是每家每户用了十年以上的灯芯,积满人间烟火气。
他将陶土搓成指甲盖大小的灯籽,嘴里念着古老的巫咒:“灯芯入陶,心火不灭;尘籽落地,照破虚妄。”最后一个灯籽成型时,陶窑突然爆出幽蓝火焰,映得他眼角的银饰泛着冷光。
苏月璃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十七个窗口,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:“忆桥科技的系统协议我摸透了,能批量生成维护指令。”她调出一串代码,屏幕蓝光映得她眼底泛青,“等灰鸦远程触发校准,这些灯籽会跟着设备通电,自动织成净化网。”
灰鸦靠在门边,黑色手套攥着个银色优盘。
他脸上还留着上次行动的擦伤,喉结动了动:“我黑进他们的运维系统,能拖延十二小时的异常警报。”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,像在确认自己是否还能被信任。
楚风扫过众人,目光在灰鸦脸上多停了两秒。
他抓起个灯籽,放在掌心轻轻一搓,陶土的温热透过指腹传来:“今晚十点,分头行动。
雪狼跟我去旧城区装灯籽,阿蛮去新开发区的电子公告栏,月璃和灰鸦守在远程控制室。“他顿了顿,望向灰鸦,”你做得很好。“
灰鸦的睫毛颤了颤,低头盯着地面,喉结又动了动,只说了句:“应该的。”
深夜的街道像被按了静音键。
楚风踩着梯子,将灯籽塞进路灯镇流器的缝隙里。
雪狼蹲在屋顶,月光照得他发梢泛白,看见楚风手势便纵身跃下,掌心按在路灯基座上——昆仑血脉的热度瞬间激活灯籽,陶土表面泛起细密的蓝金纹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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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三公里外的新开发区,阿蛮的骨铃在电子公告栏前摇晃。
他将灯籽按进显示屏后壳,巫咒混着夜风钻进金属缝隙,原本泛紫的电路突然抖了抖,像被烫到的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