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忆魇钉。”灰鸦攥紧拳头,指缝间泄出冷笑,“用亲历者遗物灌注怨念和谎言,做成钉子打进记忆网络节点。学校、档案馆、纪念碑……这些地方存着活人的记忆,是最好的节点。”
苏月璃猛地站起,发丝扫过楚风手背:“现在全城有多少个这样的节点?”
楚风闭眼再睁眼,破妄灵瞳展开的瞬间,整座城市在他眼底化作流动的光网。
金斑是真实记忆的光,紫黑是被污染的部分。
他迅速锁定三个最浓的紫点:“市档案馆地下室、老广播电台发射塔、抗战纪念碑基座下。”
“先去档案馆。”苏月璃抓起沙发上的冲锋衣,“夜探。”
深夜的市档案馆像头沉睡的巨兽。
阿蛮蹲在围墙根,骨铃在掌心转得嗡嗡响,测魂压的巫术让巡逻保安的脚步声突然顿住——他们的视线被幻觉引到了西侧花坛。
雪狼像道黑影掠过墙面,指尖扣住排水管道的瞬间,整栋楼的灯光应声熄灭。
楚风贴着墙根溜进恒温库房,冷意透过鞋底钻上来。
他的灵瞳在黑暗中泛着微光,扫过一排又一排档案柜,最终定格在第三排最下层的民国户籍档案上。
“在这儿。”他轻声道,指尖按在档案夹封皮上。
灵瞳穿透纸张的刹那,他看见夹层里躺着枚锈迹斑斑的铜钉,表面缠绕的黑雾正丝丝缕缕渗进档案里,把“松岭战役牺牲者”的名字逐个染成紫黑。
“别碰。”苏月璃的声音从耳机传来,“用民灯牌。”她递来的陶土片在楚风掌心发烫——这是她连夜用非遗工艺烧的,专门吸收记忆能量。
楚风把陶片贴在墙面,铜钉的黑雾像被磁铁吸引般缠上陶片。
他冷笑一声,取出从灰鸦那里要来的引魂香点燃,插在陶片旁:“该钓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