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鸦转身要走,背后传来整齐的敬礼声。
他脚步顿了顿,把残芯刀插回刀鞘——这次,刀鞘上多了道浅淡的刻痕,像朵未开的花。
返程的车上,楚风揉了揉左眼。
最近灵瞳的金光越来越弱,心火印记的灼痛也没了,他试着闭眼再睁眼,竟还能看见远处城市上空飘着零星光斑,像撒在黑布上的金粉。
“阿风?”苏月璃碰了碰他的手背,“发什么呆?”
“灵瞳好像......不太对劲。”楚风扯了扯嘴角,“但不是坏事。”他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,光斑越来越多,“传承体系自己转起来了,不用我当灯芯了。”
苏月璃刚要说话,楚风的瞳孔突然收缩。
他猛地拍开车窗,冷风灌进来,吹得他额发乱飞:“月璃,看那边!”
苏月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在一片金斑里,有几个紫黑色的晕圈正在扩散,像滴进清水的墨。
深夜的天台风大。
五人围在铜鼎前,灰鸦把从边境带回的黑沙倒进去。
火一点,黑沙就发出刺耳的哀嚎,像有无数人在尖叫。
阿蛮闭着眼,额头渗出冷汗:“是死魂。
有人用怨气炼伪忆,往民灯里塞假东西。“
楚风展开地图,指尖按在那几个紫斑上:“他们怕我们记,所以要让我们记错。
这不只是抢火......是夺根。“
雪狼突然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:“西南方向有动静。”
众人抬头。
废弃电视塔顶端立着道黑影,月光照在他手里的东西上——是半块染血的昭明铃碎片。
黑影抬起手,轻轻一抖,无数扭曲的记忆如虫蚁般钻进城市电网,所过之处,金斑被染成诡异的紫黑。
楚风摸出兜里的民灯牌,陶土烫得他指尖发红。
他望着远处的黑影笑了,那笑里带着点狠劲:“想玩?
奉陪。“
苏月璃靠过来,把自己的民灯牌叠在他手背上:“我赌,真的永远烧不烂。”
次日清晨,某短视频平台的推荐页突然跳出个新视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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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家解密:这些’民间传说‘竟是被篡改的历史“。
视频里,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举着份“绝密档案”,背景音里,隐约能听见孩子背诵《英烈名册》的童声,和着诡异的童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