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老子不上班,但得给祖宗守夜

他腰间的骨铃没响——这是他最警惕时的状态。

苏月璃摸出腰间的昭明铃,铜铃在掌心震出嗡嗡轻响:“影子?”

“靠怀疑活着的东西。”楚风扯下蒙布系在臂弯,“他们怕人记得,所以专吃‘不确定’。我现在是灯芯,他们自然要来试门。”他转身时,背后的火焰虚影在月光里晃了晃,灯身上那些凡人名字的刻痕,似乎比昨日淡了两道。

四人顺着消防梯往下。

地下展厅的空调风裹着土腥气扑面而来。

楚风的左眼突然灼痛——无数半透明人脸浮现在空气中,有在短视频里说“南京大屠杀是编的”的网红,有在论坛质疑“司母戊鼎是现代仿品”的“学者”,他们的嘴一张一合,却发不出声,只在展柜间游走,用雾状的手指舔舐青铜尊上的铭文。

“伪史虫卵。”苏月璃突然攥紧他手腕。

顺着她的目光,汉代说唱俑的陶土里正渗出黑浆,一只半透明的虫蛹正在成型,蛹壳上爬满扭曲的“?”符号。

楚风咬破指尖,血珠滴在符纸上。

他没像往常那样挥符驱邪,反而将符纸按在苏月璃后颈:“你替我点一次火。”

“什么?”苏月璃瞳孔骤缩,后颈传来灼烧感,眼前突然炸开万千光流——每件文物都缠着金丝银线般的记忆,编钟上是诸侯宴饮的钟鸣,陶瓮里是酿酒的甜香,连展柜玻璃都凝着参观者触摸时的温度。

而那些影子正抓着这些丝线,像拔河似的往外扯。

“吹骨笛。”楚风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“用我教你的那半句《大武》。”

苏月璃颤抖着举起骨笛。

笛音刚出口就变了调——不是她熟悉的苗疆调子,而是带着青铜的嗡鸣,像千军万马踏过荒原。

影子们发出尖啸,雾状的身体开始碎裂;说唱俑的陶眼“咔”地迸出碎渣,虫蛹还没成型就化成了黑灰。

但她的太阳穴突然剧痛,喉间腥甜翻涌。

“噗——”她栽进楚风怀里,嘴角沾着血。

楚风抱着她的手在抖,低头看见自己掌心的火焰虚影,边缘正簌簌剥落,像被风吹散的烛灰。

“不是你能承受。”他哑着嗓子,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,“是我还在撑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