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尖刚触到颈间古玉,峡谷入口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——三辆涂着泥斑的装甲运兵车冲破迷雾,车顶金属柱上的符文泛着幽蓝鬼火。
“魂导仪!”灰鸦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。
他猛地站起来,腰间的苗银铃铛叮铃作响,“他们要抽取地脉怨识,把镜中意识锚定在现实!”他扯下左耳银环,露出耳后一道青灰色烙印,形状像条衔尾蛇,“让我去。他们认得这个。”
苏月璃刚要开口,灰鸦已经跃下祭坛。
他奔跑的姿势像支离弦的箭,跑过阿蛮身边时顺手抓过对方腰间的淬毒匕首——那是苗疆巫器,能破阴煞。
“保护好祭坛!”他的声音被枪声撕碎。
第一辆运兵车的舱门打开,七八个穿战术背心的人端着改装过的霰弹枪冲出来,枪口缠着褪色的经幡。
灰鸦突然刹住脚步,反手将匕首插进自己左肩。
鲜血溅在衔尾蛇烙印上,烙印瞬间发出幽光。
“幽灯社第三小队听令!”他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吼道,“目标是镜道核心,不是活靶子!”
冲在最前面的男人顿住,枪口微微下垂:“你是……灰鸦?”
“三年前曼谷任务,我替你们挡过三发子弹。”灰鸦扯出个血腥的笑,左手捂住伤口,右手却悄悄摸向战术背心内侧的微型炸弹,“现在,带你的人去东边——”
枪声突然从侧面炸开。
灰鸦的右肩绽开血花,他踉跄着撞在岩石上,看见那个男人举着枪冷笑:“叛徒也配发号施令?”
“灰鸦!”
雪狼的吼声混着冰层碎裂的炸响。
小主,
苏月璃抬头,看见雪狼从祭坛后方的冰潭里破冰而出,双臂覆盖着结晶的霜晶,像两柄会移动的冰剑。
他一拳砸在最近的魂导仪上,金属柱发出刺耳的尖叫,符文瞬间熄灭。
阿蛮的血符几乎同时掷出。
三张浸过蛊毒的符纸炸在通讯塔下,火星溅起时,塔上的卫星天线“咔”地折成两段。
“月璃!”阿蛮抹了把脸上的血,“祭坛有反应!”
苏月璃低头,看见《禁葬录》残页在祭坛上发出暖光。
她突然想起祖父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的话:“真正的密文,要用最珍贵的东西唤醒。”她咬破指尖,鲜血滴在残页上,暖光骤然变成刺目的金红。
“心火唯诚者可控。”她对着残页念出浮起的古字,指尖在空中划出从未学过的印诀。
风突然灌进峡谷,吹得她的长发缠上脖颈,“以寿为引,以血为媒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