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蛮已经收起骨钉,苗刀出鞘护在队尾;雪狼冰墙再碎,他反手甩出冰棱封死来路;苏月璃拽着楚风胳膊往排水渠跑,发梢沾了岩浆的火星,她却顾不上拍。
通道越来越窄,头顶的滴水声突然变密。
楚风背着灰鸦挤过一道石缝时,后腰被凸起的岩石硌得生疼。
他下意识回头,却在石缝的反光里看见——祭坛那具无头尸骨的左手,不知何时抬了起来,骨指关节“咔嗒”作响,正对着他们逃离的方向。
主排水渠的潮气裹着霉味扑过来时,楚风数了数人数。
阿蛮在最前探路,雪狼断后,苏月璃扶着他,灰鸦还在他背上抽搐。
刚才在通道里,他们遇到了三具从墙里爬出来的干尸,指甲长过指节,嘴里喊着“守灯人”——现在那三具尸体还在后面撞墙,声音像闷鼓。
头顶管道的滴水声突然变沉,像有人在敲漏钟。
楚风摸了摸怀里的昭明灯,灯焰已经弱了些,却仍在他心口跳着,像活物的心跳。
他不知道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,但他知道——那具尸骨抬起的手,还有灰鸦脊椎上的奴契链,都在说,这场和灯的纠缠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