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灯奴意识会寄生记忆。”他盯着跳动的磷火,“得用情感锚点。”
“我来唱《招魂曲》。”苏月璃突然开口,她解开发间银簪,发尾垂落时扫过腰间的青铜铃。
那是苏家祖传的巫器,“祖上说,真灵会应歌而来,伪魂会被音波撕碎。”
楚风抬头看她,月光正落在她眼尾的泪痣上。
他想起三日前在古玩市场,这女人举着放大镜鉴定青铜鼎时也是这样的眼神——势在必得,却藏着点狡黠的光。
“唱。”他简短道。
苏月璃深吸一口气,喉间溢出一声清越的长吟。
那声音像山涧冰泉撞碎在青石上,又混着楚地巫歌特有的颤音,尾调拐了三拐,直往井底钻去。
磷火灯的火苗突然拔高,阿蛮的青铜鼓无风自鸣,连灰鸦扭曲的枪管都发出嗡鸣。
楚风的灵瞳里,那道暗紫声波线开始疯狂抖动,像被人攥住的蛇。
他看见那线末端在井底深处膨大,凝结成半透明的手影——五根手指根根分明,指节处还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,和他自己的手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叮——”苏月璃的歌声突然拔高,手影猛地一颤,竟真的抬起“手指”,在钢板上敲了三下。
这次的节奏和之前分毫不差,连指腹敲击时的闷响都像极了真人。
阿蛮的骨笛骤然变调,尖锐的哨音刺得人耳膜生疼;雪狼双掌按地,寒霜顺着井沿爬上来,瞬间将手影冻在冰层里。
可那手影没挣扎,反而缓缓翻转掌心——暗红的“X8”烙痕赫然在目,和楚风手腕内侧那道被实验室烙下的印记,连边缘的焦黑都分毫不差。
楚风的呼吸顿住。
他能听见自己心跳擂鼓般响,喉间泛起铁锈味——那是刚才咬碎了舌尖。
他早料到对方会打感情牌,却没料到能精准复制到这种程度。
他摸出怀里的烧焦纸屑,那是养母临终前塞给他的,说是亲生父母留下的唯一信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