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前特务先锋官没说话,只是对着楚风微微颔首,转身时靴跟碾过一片碎瓦,脆响被雨声吞没。
阿蛮是第一个出发的。
他背着个绣满苗银的竹篓,经过楚风身边时,伸手按了按他肩膀。
这个沉默的巫族后裔掌心滚烫,像块烧红的炭——楚风知道,那是他用“血祭”催发了体内的蛊虫。
竹篓里传来细微的骨笛声,阿蛮脚步未停,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里。
雪狼的方向在正北。
他脱光上衣,露出胸膛上纵横的旧疤,每道疤都是当年在昆仑雪谷与狼群搏杀留下的。
楚风灵瞳里,他的影子泛着青白的光,那是野人后裔特有的“山魂”。
雪狼捡起块碎石,在青石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狼头,然后转身冲进雨里,脚印里渗出的血珠很快被雨水冲散。
浙东渔村的礁石阵比楚风记忆中更荒凉。
退潮后的滩涂上,青铜铃座半埋在贝壳堆里,表面的绿锈被他用铲子刮开,露出一道月牙形凹痕——和母亲临终前攥着的招魂铃碎片严丝合缝。
他跪下来,碎片嵌入的瞬间,海风突然转向,咸涩的味道里混进了熟悉的檀香味。
“妈?”他轻声唤,喉间发紧。
海浪突然炸开幽蓝火纹,像有人在海底撒了把磷粉。
楚风灵瞳里,那些火纹连成线,顺着地脉往西北方向延伸。
他摸出手机,给苏月璃发了条消息:“第一盏灯亮了。”
几乎同时,阿蛮的消息弹出来:“瓮棺群里的干尸都在叩首,血咒成了。”
雪狼的消息慢了两秒,只有个简单的“燃”字,配图是张照片——断崖边的风眼石缝里,狼牙泛着暗红,周围的岩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。
最后一盏灯在西北荒漠。
灰鸦裹着沙暴冲进汉墓群时,额心的符突然发烫。
他能听见耳麦里幽陵会监听组的尖叫:“目标生命体征异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