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狼的低吼声从背后炸响,这头昆仑野人的后裔肌肉紧绷如铁,腰间的青铜短刀已经出鞘一半。
“别进去!”灰鸦突然拽住雪狼的胳膊,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肌肉里。
前特务的脸色比石柱还冷:“这是拘魄阵,专封觉醒的执灯者。你们现在冲进去,就是给阵眼送祭品——他们在等楚风自己走进去。”
雪狼的喉结动了动,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又收回去。
他盯着那些石柱,牙齿咬得咯咯响,像头被铁链拴住的野兽。
苏月璃死死攥着已经烫手的水壶,指甲在壶身上抠出月牙印:“阿蛮,能破吗?”
苗族青年摇头,额角渗出冷汗:“这阵用的是秦岭的地脉做根基,除非……”他突然顿住,目光越过石柱看向地宫方向——那里正渗出越来越浓的金红色光,像座要喷发的火山。
地宫最底层。
楚风站在倒悬的青铜钟前,仰头望着那些穿在倒刺上的尸体。
他们穿着冲锋衣、登山靴,背包带还挂在钟体的凸起处——正是半个月前失踪的省考古队成员。
他伸手触碰钟面,指尖刚贴上青铜,无数画面就像潮水般涌进识海。
“我自愿成为守陵人……”
“祖先的荣光需要传承……”
“妈妈,我在给国家守宝贝呢……”
楚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些声音他在新闻里听过,是失踪者家属提供的最后通话录音。
可此刻在他“心眼”里,那些人眼里的狂热根本不是自愿——他们的识海深处缠着细如发丝的黑线,像被线牵着的木偶,每说一句“自愿”,黑线就往脑仁里扎一分。
“汝母违契,当由亲子补缺。”
冰冷的声音从钟内传来,像冰块砸在青铜上。
楚风猛地抬头,看见钟内盘坐的女子——蓝布衫、银簪,和钱包里老照片上的母亲分毫不差。
她的脸白得透明,连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,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,是活人!
“九十九怨愿为引,唯缺一点灵光。”那声音继续道,“你能替她点灯吗?”
楚风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