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凑过去,见清水里浮起一缕血丝,在壶底凝成一行小字:“灯燃非自照,火熄方见道。”
“是阿姨的字。”楚风摩挲壶身,指腹停在壶底一道浅痕上——那是他十岁时偷拿刻刀刻的“小风”,“她总说这壶是祖上传的,装过十三陵的泉水,泡过定陵的贡茶。”
深夜扎营时,雪狼突然直起腰。
他蹲在篝火旁,鼻尖微微翕动,古铜色的脸绷成刀背:“东南方,迷魂檀。”
阿蛮立刻抄起铜锣,灰鸦摸向腰间战术刀,苏月璃则握紧了考古铲。
唯独楚风坐在折叠椅上没动,他闭目垂首,后颈的星火却烧得更亮了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突然笑了,“他们想钓的是灵觉敏锐的守灯人,可真正的守灯人...在三十里外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苏月璃蹲到他面前。
楚风抬手按在地上,指尖深深陷进腐叶:“地宫入口开了条缝,最里面有念经声——《守陵誓典》,用古梵语念的。”他喉结滚动,“我娘教过我半句,说这是守陵人每代交接时必诵的...咒。”
苏月璃猛地站起,转身冲进帐篷。
她翻出父亲的考古手札,牛皮封面在火光下泛着油光。
翻到最后几页时,她的手开始发抖——泛黄的纸页上,父亲用红笔圈着一行字:“昭明灯,血引,至亲燃。
灯亮则魂锁,灯熄则魄散。
点灯者渐忘前尘,终成守墓活尸。“
“原来阿姨...”她攥紧手札冲出帐篷,正撞见楚风站在篝火旁,右手捏着枚铜灯。
那灯巴掌大小,灯身刻着缠枝莲纹,灯芯是根细若发丝的金线。
苏月璃认得,这是他们在藤屋昭明灯里找到的“灯中灯”,据说是守灯人的本命灯。
“楚风!”她喊得太急,尾音都破了,“别碰它!
我爸说...点灯的人会变成活尸,你妈就是因为替你点第一次灯才...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