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瞎子回了家,门是开着的

她忽然笑了,笑得眼尾发红:“他听见我的声音才回来......这次,换我替他守一段黑。”

话音未落,灰鸦的义眼突然发出蜂鸣。

这个前特务组织的杀手半蹲着,仅剩的右眼被机械义体覆盖,此刻正闪烁着暗红的光:“地下有异动。”他的声音像砂纸擦过刀刃,“不是能量波动......是‘节奏’。”

雪狼立刻单膝跪地,耳尖贴着地面。

这位昆仑野人的后裔听觉能穿透三千米岩层,可片刻后却摇头:“无脚步声。”

阿蛮的脸色瞬间阴沉。

他扯开衣领,从脖颈处摘下一只镶着蛇牙的银盒,倒出三只半透明的蛊虫。

蛊虫顺着他的耳道钻进去,他的瞳孔逐渐变成与蛊虫相同的淡金色。“他在‘敲’地脉。”他的声音发闷,像是喉咙里塞了团棉花,“用心跳打节拍。”

断崖上的风突然停了。

众人屏息,连浪涛拍岸的声响都模糊成背景。

然后——咚、咚、咚——极细微的震动从脚底传来,像古寺里的晨钟,又像心跳。

苏月璃浑身剧震,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楚风下斗前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当时他站在盗洞口,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,说:“若我不回,录音笔里的声音就是信物。”而此刻的震动,正是那段录音的摩斯密码节奏。

“他不是要我们点灯......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他在告诉我们,他已经醒了。”

话音刚落,昭明灯“噗”地燃起。

没有火折子,没有引信,灯芯上腾起一缕淡金色的火焰,像一滴熔金坠入墨池,瞬间照亮整座断崖。

阿蛮的蛊虫“唰”地从耳道窜出,在火焰前排成三列,对着灯芯叩首;雪狼的兽纹护腕泛起青光,那是昆仑古训里“见圣物而拜”的征兆;灰鸦的义眼突然熄灭,他捂着右眼后退两步,喉结滚动:“这是......愿力具象。”

海边传来礁石崩裂的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