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伤深可见骨,却被他用兽筋粗略缝了几针,血还是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他抬头看了眼阴云密布的天空,突然发力跃上岩壁,大块碎石“噼里啪啦”砸下来:“我守最高处,有动静吹骨哨。”
灰鸦的手指在义眼边缘轻轻一按,机械眼“咔”地弹出。
他盯着这枚陪伴他五年的义体——曾经用来窃取情报,现在却要用来...他忽然低笑一声,将义体抛向阿蛮画的蛊阵:“这东西能增幅能量波动,算我还楚风半条命。”
苏月璃看着三人的动作,喉间泛起股热意。
她低头,铜扣在掌心烫得惊人,裂纹里的金光突然开始流转,像活了般沿着她的脉络往心口钻。
她闭了闭眼,将铜扣贴在眉心,调动家传的通幽诀逆向感应——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用术法触碰楚风的意识,之前怕干扰他,现在...顾不得了。
黑暗中传来模糊的呢喃,像风穿过空谷,又像心跳撞在耳膜。
她屏住呼吸,捕捉着那丝若有若无的波动:“......鳞......燃......引......”
“阿蛮!”她猛地睁眼,眼底有光在烧,“你们苗疆的‘燃鳞祭’,是不是用灵物残躯点燃魂火,接引远游之意?”
阿蛮正往蛊阵里撒着朱砂,闻言指尖一抖,朱砂撒了满地:“苏小姐疯了?
那是死人才用的招魂术!
灵鳞燃尽,若意念没归,施术者也得魂飞魄散!“
苏月璃却将小地脉最后一片鳞片捧在手心。
那鳞片凉丝丝的,却带着楚风心口的温度。
她抬头看向阿蛮,目光像把刀:“他没说要回来。
他说的是’引‘。“她轻轻抚摸鳞片上的金纹,”我们不是接他魂,是帮他点火。“
阿蛮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他望着苏月璃眼底的决绝,突然抽出腰间的短刀,刀尖在舌尖一舔。
血珠顺着下巴滴落,他跪在地上用血画出七星阵,每一笔都深深刻进石缝:“我阿蛮一生只信两个人,一个是奶奶,一个是苏小姐。”
苏月璃盘坐在阵心,咬破指尖,血珠顺着指尖滴落,在鳞片周围画出个小小的圆。
她念起苏家古咒,声音清越却带着哽咽:“魂兮归徕,反故居些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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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狼不知何时回到地面,他掌心的血还在流,却用力按在阵外的石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