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影开口时,声音像从极远之处飘来,却字字撞进众人耳膜:“此物非药,乃誓。
你们守住它,便是守住我归来之路。“
“他还在用灵识撑着连接!”灰鸦瞳孔收缩。
他见过太多特工用最后一丝意识传递信息,那是油尽灯枯前的回光。
阿蛮的银背蜈蚣在掌心爬得更快了,他望着那道光影,喉间滚出极轻的苗语:“守陵人...从不会让祖先等太久。”
地底石室,楚风闭着的眼睫微微颤动。
他“看”不见外界,但苏月璃的紧张、灰鸦的焦灼、雪狼的疼痛,像潮水般漫过他的灵识。
归源碑上的裂纹还在蔓延,小地脉最后一片金鳞正融入碑体,龙蜕意识消散前,在他识海留下一句:“破妄之眼,本就该照见人心。”
他忽然笑了。
原来“返璞归真”不是灵瞳进化到目不能视,而是让心灵成为更敏锐的“眼睛”。
他缓缓站起身,指节抵在胸口那道陈年旧疤上——那是七岁时,母亲为引开人贩子,用碎瓷片割开自己手腕,蘸血在他心口画下的避邪符。“妈,”他轻声说,“这次换我护着要守护的人。”
指尖划破旧疤的瞬间,鲜血如泉涌。
楚风没有去捂伤口,而是将手按在归源碑上。
温热的血顺着碑面的纹路流淌,那些被诅咒侵蚀的刻痕在血光中泛起微光。
他能“感觉”到,外界的战况正通过铜扣与碑体的联系,在他识海投射出清晰的画面:苏月璃鬓角沾着血,灰鸦义眼的红光暗了又亮,雪狼脖颈的刀伤在渗血,阿蛮的蛊盒里爬出更多银背蜈蚣——他们都在撑着,为他撑着。
“我不靠眼见,不依心念,不仗外力。”楚风的声音震得石室落石,“今日,我以众生之愿为引,重开天目!”
断崖上,黑衣首领的刀已经贴上雪狼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