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祖宗流的血,轮到我来收利息

矿道外的晨光刺得人眯眼,楚风被雪狼拽着退到高处时,后颈还沾着溶洞崩塌扬起的细尘。

他坐在风化的页岩上,掌心那半滴金血早顺着掌纹渗进皮肤,此刻血管里像爬着条小火蛇,从指尖一直烧到心脏。

“阿蛮。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蹲在五步外检查楚父脉搏的苗疆青年抬头,古铜色的脸在尘雾里像块被磨亮的青铜。

他解下腰间的银蛊盒,指甲在盒盖上刮出三道浅痕——这是巫族验灵脉的古法。

楚风没等他走近,直接咬破食指。

血珠刚冒头,阿蛮的银针刺了过来,两滴血在沙地上晕开,红得像两朵将谢的曼珠沙华。

“独目照天。”阿蛮盯着沙粒突然蠕动的轨迹,喉结滚动,“蛊虫在躲你的光。”他蹲下来,用骨刀拨了拨沙堆,原本浑浊的血滴中央竟浮出个淡金色的瞳孔印记,“你现在不是借光视物,是......自己在生光。”

楚风垂眸看掌心还在发烫的位置。

他“看”见心湖里那道新纹路活了,像条小蛇正往深处游,所过之处,原本纠缠的怨气血丝被啃得干干净净。“代价呢?”他问,声音比山风还冷。

阿蛮的手指在沙地上划出个扭曲的巫文:“每用一次,折寿三日。”

风突然大了,卷起地上的沙粒打在楚风脸上。

他笑了,笑声里带着碎冰碴子:“够。”他想起溶洞里那些适配体的怨恨,想起父亲昏迷前攥着他手腕的手有多凉,“只要能撕了那群盗光的贼,我命够长。”

“给。”

沙哑的男声从左侧传来。

楚风转头,灰鸦正站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下,右手插在战术背心口袋里,右眼的眼罩被血浸透,渗出的液体在地上洇出个暗褐色的圆。

他扔过来的东西砸在楚风脚边,是块泛着青灰的骨片,表面刻着细密的咒文。“白骨司中枢门禁,用适配体颅骨打磨的。”灰鸦往前走了两步,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,“我查了三个月......你们族谱里被抹去的名字,楚玄昭。”

楚风的背瞬间绷直。

他想起十岁那年翻到的老族谱,最后一页被人用刀刮得只剩半行字:“楚玄昭,守陵副使,叛。”此刻骨片上的咒文突然泛起微光,像有根针直接扎进他太阳穴——那是楚家秘传的血脉共鸣。

“月璃。”他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