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的黑暗里,他能更清晰地“看”到:岩壁后是个巨大的溶洞,中央立着九根人骨柱,每根柱子顶端都嵌着一只眼球。
那些眼球还在跳动,眼白泛青,瞳孔却像被墨汁泡过,正被一股股黑气串联成网,在溶洞中央缓缓搏动。
“九阴锁魂阵。”苏月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带着颤音,“九眼对应九宫,阵心...”她的地质图突然掉在地上,“阵心是怨龙的脊椎骨。
如果七日内不毁了这阵...“
“所有觉醒灵瞳的人都会被抽干,给怨龙当养料。”阿蛮接得飞快,他摸出腰间的巫蛊袋,却又猛地攥紧,“要破阵得用真盲之躯持祖镜入阵,引动反噬。
可祖镜在南海沉船里,赶过去至少要三天——“
“我不需要镜。”楚风扯下蒙眼的布,他的双眼闭合着,眼皮下却泛着淡金的光,“我现在就是镜。”
溶洞的石门在他话音未落时轰然洞开。
腐臭的风卷着黑气扑出来,九只眼球同时转向楚风,瞳孔里映出他的影子——没有眼睛的影子。
“小地脉。”他低唤一声,腕间的小金蛇嘶鸣着窜向溶洞。
楚风跟着踏进去,每一步都踩碎地上凝结的黑血。
九根人骨柱突然发出尖啸,黑气如活蛇般缠上他的脚踝、手腕,往他七窍里钻。
苏月璃想冲进去,被阿蛮死死拽住。“别添乱!”阿蛮的额头全是汗,“他在引黑气入体!”
楚风确实在笑。
那些黑气钻进他灵台的瞬间,他反而敞开心湖。
破妄灵瞳在登堂入室后,感知的不再是单纯的能量流转,而是更本质的——虚妄。
他“看”到黑气里缠着无数血丝,是那些适配体的怨恨,是叛徒的执念,是组织想复活的...
“你们忘了。”他的声音混着骨柱的尖啸,“我现在‘看不见’,所以你们的‘光’,对我无效。”
九只眼球突然爆出刺目的红光。
楚风周身的黑气猛地倒流,像被漩涡吸进去般涌入他心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