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顺着下颌滴在铜扣上,晕开暗黄的锈色。
楚风却笑了。
他“看”到了——灵瞳在黑暗里睁开,不再依赖外界的光,而是从他心口的血脉里,淌出纯粹的、带着温度的光。
盲界图景在眼前展开:石门后是座钢铁囚笼,人骨做的支架渗着黑血,无数银线像活物般缠在父亲的太阳穴上。
机器核心处蜷缩着团金光,那是小地脉的气息——不,更庞大,更古老,是金蛇成体,被抽干了龙蜕之力的成体。
“警报系统要启动了。”灰鸦的声音像块淬过冰的铁,突然从左侧三米处传来。
楚风“看”到这个总戴鸭舌帽的男人扯下左眼绷带,空洞的眼眶里翻涌着墨绿色怨气:“他们要抹掉所有证据。
我只帮这一次——因为我也被标记过’适配体‘。“
他抬手就是一枪,子弹精准击碎墙角的红色警报器。
火花溅起的刹那,楚风“看”到机器深处闪过道虚影——是铜镜里那个金瞳老道,此刻正被锁链捆在能量核心上。
老道的残魂突然剧烈震颤,脸上的悔意像潮水般漫出来:“当年我助叛徒偷灵瞳秘法...今日,以魂偿债!”
蓝光从楚风眉心炸开。
那是老道最后的残念,顺着他灵瞳的光径冲进机器。
警报器的电流声骤然扭曲,银线缠在父亲头上的力道松了一瞬。
楚风踉跄着撞开石门,血脚印在金属地面烙下暗红的花。
“小地脉。”他低唤。
肩头的小金蛇突然腾空,金鳞上的光与机器核心的金光遥相呼应。
两股龙蜕之力在半空交汇,竟凝出道古老咒文——那是楚家祖祠石碑上的“赎瞳咒”,他曾在父亲的笔记里见过拓本。
机器发出垂死的尖叫。
楚风“看”得更清了:所有银线的源头,是根比发丝还细的银丝,从父亲的百会穴穿出,直连机器中央的控制模块。
那不是电路,是“因果线”,组织用它追溯楚族血脉,抽取灵瞳本源。
他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