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璃能感觉到,虚眼的视野里,原本指向“献祭双目”的阵法光流突然扭曲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了线头,硬生生扯向相反方向——“反溯执念”。
海底,楚风的灵瞳突然与苏月璃的虚眼同时爆亮。
两道金光穿透千米海水,在巨棺正上方交汇成一个金色光茧。
小地脉尖叫着窜进光茧,金蛇尾巴拍打着虚空:“是’双目同启‘!
可你们不是同源......“
“我们是。”楚风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他能感觉到苏月璃的虚眼在光茧另一端,像另一只属于他的眼睛——守陵族的血脉,破妄灵瞳的传承,此刻在天地间连成一线。
“轰!”
巨棺的震颤几乎掀翻整座海眼。
青铜棺盖裂开半尺宽的缝隙,黑雾像活物般涌出来,在半空凝聚成沈万金的虚影。
他的脸还是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,可脖颈以下却在不断腐烂,露出白森森的骨茬:“你们懂什么?!
我只是想活!
这世道吃人的嘴比海眼还深,我比谁都清楚!“
楚风望着那张扭曲的脸,记忆突然闪回暴雨夜——灰布衫男人被乱枪扫射倒在青石板上时,怀里的襁褓被踢到沈万金脚边。
当时的沈万金还很年轻,西装革履,蹲下来掀开襁褓时,眼底的贪婪比子弹更烫。
“你想活。”楚风举起左手,左眼晶石在指尖流转着金光,“可你偷走的,是守陵人该归于尘土的命。”
晶石被他抛向虚空。
金光在半空织成大网,精准地套住沈万金的虚影。
那黑雾像被火烤的蜡,开始成片剥落:“不!
我是归葬者!
我才是真主!“
“你只是个,不敢认罪的逃魂。”楚风踏前一步,晶核在胸口剧烈跳动,“破妄·焚劫。”
金光突然化作烈焰,顺着阵法纹路席卷整个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