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缺“望”的字芽·梦里的路与归墟第一句话
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,细得像一根头发丝,比之前那道竖瞳裂缝小得多。裂缝里没光、没声、连“在”都没有,只剩一片“还没被命名”的混沌。

字芽停在裂缝边上,芽尖对着那片空白,安安静静等着,像在等麻薯和“念”给它搭最后一截路。

麻薯蹲下来,爪尖慢慢凝出银白色的光。

第七层“归路”的门道,它现在摸得门儿清——不是硬生生踩出一条路,是心里清楚自己能走,也知道怎么回来。它把爪尖凑到裂缝边,银光像水似的渗进去,像春雨落进干沙土里。

裂缝在光里慢慢舒展开——不是裂开,是“打开”,像一本合了万年的书,轻轻翻开了第一页。

第一页是空的。

干干净净,连半道笔画印子都没有,白得比擦了三遍的龟壳还亮堂。“念”凑过去瞅,鼻子差点贴上去,小声嘀咕:“规则当年是有选择困难症吗?搁这空白页前蹲一万年,愣是一笔没落下?”

麻薯盯着那片空白,忽然就懂了。

这棵字芽哪里是要“回去”,它是要留下来,当这页空白上的第一个字。

就在这时,那枚雪粒似的字芽动了。它慢慢飘到空白正中央,芽尖作笔,芽身作墨,一笔一划地,把自己写在了那页纸上。横平,竖直,点捺端正,写得很慢,像刚学写字的小朋友,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。

一个“望”字,落在了空白的正中央。

下一秒,字亮了。

纯白色慢慢晕成淡金色,像冬雪化了之后,第一缕晒进归墟的春光。它没有再飘起来,就安安稳稳嵌在那页纸上,落地生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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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薯和“念”站在书页前,看着一道淡金色的光从“望”字边缘漫出来,顺着裂缝的边往归墟更深处淌,像给无边的黑暗画了一道金边地平线。麻薯体内的“初”字轻轻跳了一下,像在说:路,续上了。

“归墟的空白页,有字了。”麻薯小声说,爪子搭在裂缝边,金光照得它绒毛都泛着暖光。

往回走的路上,“念”一路都没吭声,踢着路边的字碎片走,踢一下滚老远,像心里揣着事儿。走到树屋门口的时候,它才停下脚步,闷声说:“它留下来了,不跟我们回去了。”

麻薯爪尖那点银白色的光淡了下去,那棵纯白色的字芽,已经彻底留在了归墟深处,留在了第一页空白上。

树屋里,“在”靠在门框边,头顶的铁锚慢悠悠晃着,发出轻微的嗡鸣。“那页空白之前万年没字。不是写不出,是没人敢第一个写。今天,有人写了。”

回到小美家阳台上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