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四面八方的贺卡都飞了过来。
树屋的贺卡是用树叶做的,上面的字歪歪扭扭,是“在”自己写的:“生日快乐。我替我写的,替‘欠’写的,替一万年前那个还不会写字的自己写的。”
归墟档案馆的贺卡是用章鱼墨写的,上面有八个歪歪扭扭的签名——章鱼馆长用八条爪子同时写的,每个签名都长得不一样:“生日快乐。八条爪子一起写的诚意,祝你明年亮得能当路灯。”(贺卡边缘还沾着几滴没干的墨水,显然是写的时候太激动,甩上去的。)
老猫的贺卡带着一股浓浓的鱼腥味,是用爪子蘸着墨水写的,字写得龙飞凤舞:“生日快乐。本座卖了一千三百年鱼,第一次给一个字过生日。看在你面子上,今天鱼干随便吃,管够!”(后面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鱼,鱼眼睛画得特别大。)
老龟的贺卡是用龟壳纸做的,厚得能当盾牌。字写得特别慢,一笔一划都像刻上去的:“生日快乐。三百七十年没给人写过贺卡了,字写得不好看。但没关系,‘在’就行了。”(据甲书说,这张贺卡老龟写了整整三天,中间睡着了十七次。)
阿肥和星尘合送了一张贺卡,上面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字迹。阿肥的字霸气侧漏,还带着点鱼干的油渍:“生日快乐。本喵用了七千年才学会怎么写‘在’,你一岁就会了,比本喵厉害。”星尘的字小小的,乖乖的,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生日快乐。附小黄鱼干三根,别嫌硬,阿肥藏了三年的存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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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秤杆子的贺卡是用秤杆上的木屑做的,字写得方方正正:“生日快乐。本座欠阿肥的鱼干,这辈子是还不清了。但‘在’字不用还,永远不用还。”
滚滚的贺卡带着一股竹笋的清香:“生日快乐。我欠小美好多碗竹笋汤,也不打算还了。但‘在’字不用还,‘在’就行了。”
慢慢的贺卡是最后一个到的,上面的字一个比一个大,间隔一个比一个远:“生……日……快……乐……我……翻……到……了……《慢……生……活……指……南》……的……第……三……十……页……上……面……写……着……‘慢……就……是……快’……送……给……你……”(据送信的小鸟说,慢慢写这张贺卡写了整整一个星期,写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,差点忘了第一个字写的是什么。)
考考的贺卡上画着一个棋盘,棋盘上只有两个棋子:“生日快乐。我在梦里跟所有字下了三百六十五盘棋,输了三百六十四盘。唯一赢的一盘是跟‘宅’字下的,它下到一半睡着了。祝你梦里也能遇到打瞌睡的对手。”
乔伊的贺卡上印着三百六十五个小小的印记,整整齐齐排成一排:“生日快乐。一年,一天一个印记,刚好凑齐三百六十五个。期待下一个三百六十五天。”
甲书的贺卡是用老乌龟剩下的龟壳纸写的,字写得工工整整:“生日快乐。老乌龟的龟壳纸还有大半张,够写十万个字。第一个字,永远写‘在’。”
最后一个送来礼物的是小美。
她没写贺卡。
她端着一笼热气腾腾的猪肉白菜包子,用保鲜膜仔细包好,系上了一根红通通的绳子,小心翼翼地挂在了阳台的苹果枝上。包子在夜风中轻轻晃动,像一盏暖乎乎的小灯笼。
“生日快乐呀。”小美仰着头,对着天上的字挥了挥手,“没有什么比刚出锅的包子更适合当生日礼物了!”
天上的“在”字猛地亮了一下,光芒比刚才还要温柔,连风里都好像带上了猪肉白菜的香味。
麻薯仿佛听见它小声说:“好吃。”
就在大家以为生日庆祝会圆满结束的时候,天上忽然掉下来一个东西。
不是字碎片,不是云朵,也不是哪个调皮的字不小心摔下来了。
是一个“礼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