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运货的货车了,就连骑电动车上班的员工都得侧着身子从缝隙里挤过去。
有个胖大姐骑着摩托车卡在挖机的铲斗和围墙之间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急得满头大汗。
李春隆让人把她拉出来,自己站在门口,看着那几台冰冷的机器,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。
上午九点,他给赵主任打了电话。
赵主任在电话那头答应得好好的,说马上就催。
李春隆挂了电话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等了一个小时,又走到窗边往外看。
工地上还是没人。
他又等了半个小时,又打了一次。
赵主任还是说“催了催了,你再等等”。
这一等就是一整天。
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爬到头顶,又往西边沉下去。
工地上始终没有一个人影。
那几台挖机和推土机像几头沉睡的巨兽,横在路上,一动不动。
李春隆站在窗边,看着那片寂静的工地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。
第三天,施工队终于来了。
但只来了几个人,而且没干活。
他们坐在树荫下,铺开一张塑料布,开始打牌。
四个人,一人手里攥着一把牌,旁边还站着两个看热闹的,指指点点的。
李春隆站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儿,越看越火大。
他下楼,走到工地边上,站在那几个打牌的人面前。
打牌的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出牌。
“师傅,你们什么时候干活?”李春隆压着火气问。
一个叼着烟的中年人甩出一对王,头都没抬:“等材料。材料到了就干。”
“材料什么时候到?”李春隆询问道:
“不知道。我们只管干活,材料不归我们管。”
中年人又甩出一把顺子,旁边的工友骂了一句“你他妈牌运也太好了”。
李春隆站在那里,看着他们打牌,看了几分钟,转身走了。
他回到办公室,又给赵主任打了电话。
赵主任说会再去协调,让他别急。
李春隆挂了电话,坐在椅子上,心里烦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