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豪最后看了一眼这艘载着他们逃亡多日的货运船,对福伯道:“福伯,你也跟我们一起走。”
福伯却摇了摇头,花白的头发在河风中微动,脸上露出看透生死的平静:“豪哥,我老了,爬不动山了。这船跟了我十几年,不能就这么扔了。我顺着水流往下冲一段,吸引一下追兵,给你们争取点时间。”
陈豪一愣,想说什么,但对上福伯那双浑浊却坚定的眼睛,话堵在了喉咙里。他知道,这是最好的选择,也是最残酷的选择。
他重重拍了拍福伯的肩膀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“保重!”
“快走吧,天快亮了。”福伯摆摆手,重新握紧了舵轮。
陈豪不再犹豫,抓住一根粗壮的藤蔓,忍着腰伤,第一个向上攀爬。阿力紧随其后,动作敏捷如猿猴。刀疤霆把砍刀别在身后,啐了口唾沫,也开始向上爬。泥鳅辉和玛拉被安排在中间,土炮和丧狗断后。
崖壁湿滑,所谓的“小路”其实只是一些勉强能落脚的岩石凸起和缠绕的藤蔓。众人如同壁虎般艰难向上挪动,脚下是轰鸣的激流,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。
爬到一半时,下方河道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和发动机的轰鸣!
众人身体一僵,低头望去。只见三四艘快艇包围了福伯的货运船,探照灯将船身照得雪亮。子弹如同雨点般扫射过去!
货运船没有抵抗,也没有转向,只是固执地、冒着弹雨继续向下游冲去,像一头冲向猎枪的老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