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癸水

祈君昭 街亭晚 1136 字 8个月前

祈安唇瓣轻启,终是将推拒之词咽了回去。

荷华蛊作祟,本就不是大夫能治的,不过上次包大夫来施了针,开了些温补的方子,倒真让症状缓了些许。

更何况……

她眼波轻转,瞥见褚琰眉眼间不容置喙的决断,心知此事已无转圜余地。

她想着,嘴角不由自主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
只是,每月十五,月满蛊发。

这分毫不差的规律,日子久了,他怎会察觉不到异样?

思及此,那点笑意便从眼底褪去,只剩下沉沉的忧虑,藏在半阖的眼睫下。

祈安在心里反复琢磨着“每月”、“同日”这几个字,忽而眼底掠过一丝亮意,寻到了应对之策。

她稳了稳气息,抬眸看向褚琰,声音虽有几分气弱,却带着坚持:“殿下,我这不是病,是……是女子每月常有的事,畏寒体虚原属平常,就不必劳烦大夫跑一趟了。”

祈安暗自松了口气——这样解释,他总该明白了吧?

褚琰听罢,眉间郁色稍霁,随即直接问道:“可是癸水至?”

这直白之言倒是惊得祈安略微一愣——寻常男子对此事皆讳莫如深,尤其是像他一样身份的人。

他怎么……毫不避讳?

忽而想起初潮那次,她吓得脸都白了,只当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,都要做好赴死的准备了。后来,还是经夏慕荷一通解释,她才明白,也才安心。

可那几日,夏慕荷却不许她进内院,说“癸水不洁”,需得避讳,成大事者最忌血光。

她那时心中便存了疑窦:既是女子与生俱来的生理变化,本就是身之肌理的一部分,为何要藏藏掖掖,视作忌讳?又会有妨害?只当是无稽之言。

可她终究还是依言而行。后来行走于世,见周遭人竟都与夏慕荷持同样心思,将此等事视作秽浊,久而久之,她也渐渐被这想法浸濡,寻常时日里绝不肯轻易提及,更遑论如褚琰一样,坦然宣之于口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