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酒保只是个普通厉鬼,鬼王尚未现身,他懒得动手。
“威士忌,请慢用。”
酒杯被双手捧着,稳稳推到李慕面前。他低头一看——哪是什么威士忌?整杯全是暗红血浆,黏稠得拉丝,表面浮着一颗浑浊的眼球,在血里一沉一浮。
不出所料,这眼球八成是从某具东洋尸身上剜下来的。
酒保见他迟迟不碰杯,绕出吧台,躬身凑近:“先生,这酒不合口味?”
“不,”李慕端起杯子晃了晃,语气轻松,“我不爱喝酒,就喜欢拿着杯子的感觉。”
酒保眼底一闪而过的凶光缓缓褪去,又弯下腰,换了一副殷勤腔调:“那……先生要不要来几圈牌?”
听了这话,李慕才猛然记起,原着里蛇仔明正是在搓麻时撞上了鬼王三宅大佐。
“好啊,最好就是打麻将!这活儿我熟!”
“没错,就是麻将,您请进!”酒保一抬手,引着李慕穿过门帘,进了间独立包厢。
包厢里,一张方桌空着,牌已码齐。桌边坐着三个“人”——准确说,是三个鬼。它们身上的阴气比外面游荡的那些浓烈得多,但离鬼王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势,还差一大截。
李慕神色如常地落座。那三只鬼摸不清他的底细,彼此交换了个眼神,堆起笑脸:“哈哈,咱们赌点啥有意思?”
“随便你们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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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先押黄金吧!输家若拿不出真金,命就别想留了!”话音未落,三鬼各自掏出两块沉甸甸的金锭——不是幻影,而是实打实的硬货,生前搜刮来的赃物。
“行。”李慕扫了一眼,点头应下。他倒想瞧瞧,这几个家伙究竟打算怎么出老千。
不得不说,李慕手风极顺:东南西北风齐全,手头还捏着一只红中。
他对门坐庄,先打出一张幺鸡;他不要,上家也不碰。接着对方摸牌,甩出一张六饼。
李慕伸手摸牌——和蛇仔明上回一样,摸到东风!立刻开杠,连杠数轮,最后手里只剩一枚红中。
再摸一张,是张三筒。他抬眼看了看对面三鬼,三鬼也笑眯眯回望,嘴角几乎咧到耳根。
李慕心里冷笑:还不动手?
见对方迟迟没动作,他只好把牌推了出去。
“三筒!”
这一出牌,三鬼全僵住了。它们压根不懂麻将规矩,可身为厉鬼,早练就一手“鬼遮眼”——专糊弄活人眼睛。可刚才法术明明使出来了,李慕却纹丝不动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坐在他下家的那只鬼眼珠一转,干笑两声:“哎哟,这哪是三筒?分明是红中嘛!”
话音未落,又是一道阴气扑来。李慕低头再看,牌面清清楚楚——还是三筒。他轻轻摇头,像在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