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,他还有这一身本事,能护己周全。
要是换作旁人,此刻撞上魔修,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
怪不得阳城内外岗哨密布、符灯彻夜不熄?
原来每一道戒备,背后都压着血淋淋的教训。
他心头一沉,只觉胸口发闷。
李慕无声吐出一口气,目光扫过四周——断枝横陈、泥土翻裂,连树皮都被撕扯得裸露出焦黑的木芯。
可就在下一息,掌心“嗤”地窜起一簇幽蓝火苗。
火苗骤然暴涨,化作七八枚赤红火球,裹着尖啸直扑地面。
不过半息,那具魔修残躯便在烈焰中蜷缩、崩解,最后只剩一撮泛着青烟的黑灰。
李慕指尖微扬,灵气如水波荡开,轻轻一拂。
眨眼间,碎石归位、断枝接续、焦痕消隐,满地狼藉竟如从未发生。
“呼——!”
林间忽起狂风,粗若水缸的风柱拔地而起,卷起那点余烬,眨眼吹散无踪。
望着复归静谧的林子,他嘴角微扬,颔首轻叹,总算舒展了眉峰。
可刚经历这场凶险,他哪还有心思打坐调息?
只慢悠悠踱步,朝阳城方向而去。
好在不必赶路,待天光刺破云层,才踏进阳城西门。
入城后径直回了小院。
甫一靠近,便察觉院中禁制被人强行破开过——灵纹微乱,气息滞涩。
他眸光一闪,却未声张,神色如常推门而入。
脚刚跨过门槛,宋青宸就从廊下蹦了出来,眼睛亮得惊人。
李慕略一挑眉,语气里带着点懒散的调侃:“这么盼着我回来?难不成真掐准时辰,在这儿守株待兔?”
宋青宸忙不迭点头,又上下打量他一圈,见他衣袍齐整、气息平稳,才悄悄松了口气:“老大,你昨儿晚上跑哪儿去了?连个纸条都没留,我们差点把整条街翻过来!”
说到末尾,声音越来越轻,眼神也飘向屋檐,透着点心虚。
李慕看他这副模样,眉梢又是一扬,心里直犯嘀咕:莫非真出了岔子?念头一起,嘴上便没拦着:“怎么了?谁惹事了?看你蔫头耷脑的,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”
宋青宸脸一垮,绷不住了,脱口而出:“我们醒过来发现你气息全无,立马冲出去找……”
话没说完,李慕已心中了然——定是遇上了硬茬。
若只是小事,他哪会这般吞吞吐吐、欲言又止?
他眉心一蹙,正要追问,鼻尖却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铁锈味。
若非他神识敏锐,几乎要被晨风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