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野哥!不好了!”老蔫脸色发白,气喘吁吁,“码头上……码头上来了几个生面孔,不像苦力,也不像混混,挨个打听前几天废砖窑和河边的事!问得特别细!还……还私下里问谁知道一个叫林野的半大孩子……”
果然来了!刀疤的人,或者……被悬赏吸引来的鬣狗!
“你们怎么说的?”林野沉声问道。
大牛抢着回答:“我们按您吩咐的,装傻!就说不知道,没听说过!其他好多工友也都这么说……”
老蔫却忧心忡忡地补充道:“可是……我看有几个人,眼神不太对劲,尤其是那个叫刘老四的,平时就跟黄毛走得近,今天看到那些人,眼神躲躲闪闪的……”
刘老四?林野记下了这个名字。一颗可能引爆的雷。
“知道了,你们做得对。”林野安抚道,“继续留意着,有什么风吹草动,立刻告诉我。你们自己也小心点,别被人盯上。”
送走老蔫和大牛,破屋里的气氛更加凝重。
“那个刘老四……是个隐患。”老周缓缓说道。
林野眼中寒光一闪:“如果他真敢卖了我们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在这片法外之地,对叛徒的惩罚,往往比敌人更加残酷。
接下来的两天,林野几人几乎足不出户,靠着老蔫和大牛偶尔接济的一点粮食度日。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,据说刀疤手下和阿强亲自在码头和几家赌坊转悠,悬赏的金额似乎还有提高的趋势。
一种无形的网,正在慢慢收紧。
林野感觉自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空有一身力气和狠劲,却无处施展。这种被动等待的感觉,比真刀真枪的拼杀更让人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