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少枫不知道,在离他隔着五座山的地方,鄂伦春人的部落正沉浸在夜幕里。
摄罗子里的篝火明明灭灭,老猎人巴图鲁正用粗糙的手擦拭着猎枪,他的儿子在旁边摆弄着刚削好的木箭,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。
部落外围的白桦树上,一双幽绿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。
那是头体型硕大的公狼,嘴角沾着干涸的血迹,尾巴微微摆动,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。
身后的密林里,隐约还藏着几对同样的眼睛,却没有靠近,只是远远地窥伺着,像一群耐心的猎手,等待着最佳时机。
这是狼群的先头哨,它们已经盯上这个部落两天了,却始终没有发动攻击,只是默默观察着,仿佛在评估着什么。
而这个部落里的老猎人巴图鲁,正是上辈子教陆少枫狩猎技巧的恩师。
陆少枫回到山洞,搬开石块,重新点燃火堆。
洞外的风似乎更紧了些,吹得树叶呜呜作响,像是谁在暗处低语。
白龙警惕地竖起耳朵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。陆少枫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看着跳动的火苗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靠在洞壁上,手握着陨刀,听着身边狗帮均匀的呼吸声,眼睛却望着洞口的方向,
那里的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,藏着无数未知的可能。
一夜无话,准点醒来的陆少枫,蹲在洞口的晨光里,指尖触到白龙脖颈的皮毛,就觉出了不对劲。
往常摸起来虽也算厚实,却带着山野动物特有的粗粝,
此刻却像覆了层缎子,顺着阳光看过去,黑褐色的毛根泛着青,毛尖却闪着琥珀色的光,油亮得能映出人影。
顺着脖颈往下摸,指腹碾过肩胛骨的位置,
突然被皮下一块硬邦邦的东西硌了手 —— 那是团攒得紧实的肌肉,
不像以前那样松垮垮地挂着,倒像是块锻打过的精铁,按下去连一丝晃动都没有。
“好家伙。”
低声咂摸,手掌往白龙背上一按,竟能清晰感受到肌肉收缩时的张力,
仿佛有股蓄势待发的劲儿,正顺着掌心往上窜。
心里头忍不住犯嘀咕,这变化也太邪乎了,难不成真是那些人参的缘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