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雅把没啃完的排骨往桌下扔,王桂兰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,“小馋猫!自己还没吃够,就想着喂狗?”
“爸,尝尝这好酒!” 陆少枫拧开瓶盖,一股香味立刻飘满屋子。
陆勇抿了一口,咽下去后砸吧砸吧嘴,“这酒够味儿!比镇上卖的高粱酒好喝多了!”
陆小雅抱着橘子汽水,小脸憋得通红,一直抠着瓶盖转圈圈。
陆少枫帮她拧开时,“嘶” 地一声,汽水直冒气泡。小丫头赶紧喝了一大口,眼睛亮闪闪的,
“太甜了!还有气儿!剩下的我要留着,过年请二丫和小石头喝!”
一家人碰杯时,陆少枫的酒杯轻轻碰了碰父亲的搪瓷缸子,叮地响了一声。
外头鞭炮声震得窗户纸直颤,烟花在天上炸开,把院子里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红彤彤的。
大年初一,陆少枫提着汽水去拜年,脚印在雪地上踩出一道道印子。
到了二叔家,婶子正往竹筐里放刚出锅的油饼,见他来了,赶紧捏起一块递过来,
“少枫出息了!听说你打死七八十头狼?” 油饼的热气扑在脸上,熏得陆少枫鼻子直冒汗。
二叔接过汽水,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冰凉的瓶子,笑得满脸都是褶子,“这玩意儿稀罕,我还没喝过呢!”
挨家挨户送完汽水,陆少枫的棉鞋早湿透了。
等他回到家,妹妹陆小雅正和小伙伴们在院子里放鞭炮。
小雅冻红的小手紧紧攥着汽水瓶,每次鞭炮一响,就赶紧把脸埋进棉袄领子里,可眼睛却还亮晶晶地透着兴奋。
初三下午,陆少枫正抡着斧头劈柴,木屑跟着阳光到处飞。
这时候,林场的张主任踩着雪来了,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上踩出大脚印。“少枫在家呢?晚上去林场食堂吃个饭,刘厂长想和你唠唠。”
陆勇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,把烟袋锅往腰带上一别,赶忙递烟:“张主任,出啥事了?看你乐呵的!”
张主任往手心哈着热气,眉毛上的霜花直往下掉:“好事!你和耗子也一块儿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