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钱递给陆少枫,手指因用力而发白:“少枫,这是你和耗子打狼卖的钱,点点。”
陆少枫接过钱随手递给耗子,钞票的油墨味混着雪的寒气扑面而来。
耗子手忙脚乱地接过来,钱沓子在怀里硌得慌,手指抖得像筛糠,
这辈子都没碰过这么多钱,手心的汗把钞票边缘浸湿了一小块。
这时王春来揣着布包走来,冻得通红的耳朵上结着小冰碴。
“少枫,这是你俩四天的报酬,六百块。耗子的二百也在这儿。”
布包上还沾着灶膛灰,透着股烟火气。
陆少枫抽出二十张大团结塞给耗子,钞票边角在他冻裂的手指间划过。
耗子连忙摆手,手背在棉袄上蹭了蹭:“枫哥,这钱我不能要!” 他脖子都红了,耳根子发烫。
“让你拿着就拿着!” 陆少枫把钱硬塞进他兜里,
拍了拍他的胳膊,棉袄里的棉花被拍得蓬松起来,“跟我还客气?”
耗子还想推辞,迎上陆少枫带着笑意的眼神,只好把话咽回去,心里暖烘烘的,比揣着热水袋还舒服。
早饭在王春来家吃,李婶炖的狼肉在砂锅里咕嘟冒泡,香气混着松木柴火的味道飘满院子。
陆少枫正啃着贴饼子,耗子突然凑过来,筷子在碗里戳着肉块,小声说。
“枫哥,卖狼的钱我真不能要,那些狼都是你杀的……” 鼻尖沁出细汗,眼神里满是诚恳。
陆少枫咽下饼子,嘴角沾着点玉米面:“咋?跟我还见外?”
往耗子碗里夹了块狼肉,油星子溅在桌布上,“以后挣钱的机会多着呢,急啥?”
“不是见外,” 耗子红着脸挠挠头,后脑勺的头发被抓得乱糟糟,
“枫哥,你对我啥样我心里清楚,这钱你拿着,以后有啥事儿,我耗子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!” 攥着筷子的手用力到发白。
陆少枫笑了,眼角的红血丝舒展开来:“行,这钱我先替你存着。以后带你发大财。”
耗子咧嘴笑了,露出两排白牙,端起粗瓷碗一饮而尽,热汤烫得他直吐舌头也不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