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,像两口淬了冰的井,透着让人胆寒的冷意。
“我的娘哎!” 离得最近的民兵腿一软,手里的步枪 “哐当” 掉在雪地里,枪托砸起一片雪沫,
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哆嗦着,“诈、诈尸了!”
“咚、咚” 几声,七个民兵接二连三地趴在雪地上,
脸埋进雪里不敢抬头,有的甚至吓得浑身发抖,像筛糠似的。
赵铁牛倒是想站直,可膝盖抖得像装了弹簧,愣是没撑住,
顺着雪坡出溜下去半米,双手在雪地里乱抓才稳住,棉裤上沾满了雪。
耗子吓得浑身僵硬,头发都竖了起来,裤裆里热乎乎的 —— 竟是尿了。
张着嘴半天没出声,舌头像打了结,直到大青大黄围着那人转了两圈,
摇着尾巴 “汪汪” 叫了两声,尾巴扫过他的裤腿,他才哆嗦着抬起头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枫、枫哥?”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那人开口了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,每一个字都透着沙哑:“耗子。”
嘴唇干裂起皮,说话时嘴角扯动,露出沾着血渍的牙齿。
这一声喊,趴在地上的民兵们更怕了,有个年轻的直接哭出声,
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“陆大哥,我们跟你无冤无仇,别找我们索命啊!”
声音里满是恐惧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耗子盯着那双沾着血污的脚,脚边的雪已经被血染红,突然 “哇” 地哭出来,
扑在雪地上磕头,额头撞在冻硬的雪地上 “砰砰” 响:“枫哥!你死得好惨啊!
衣服裤子都烂成这样,是不是在下面冻着了?上来找我要衣裳穿?
我这就回去给你烧三身棉袄棉裤,再烧两双棉鞋!” 一边哭一边说,鼻涕眼泪混着雪水糊了满脸。
正哭得涕泪横流,突然被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巴掌抽在脑门上。
“啪” 的一声脆响,在林子里回荡,震得他耳朵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