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一下子就更热闹了。王桂兰赶紧去灶台烧热水泡茶喝,一边准备化开冻梨给大伙吃;
耗子妈拉着英子,打听起布料卖多少钱;小雅和耗子围着新棉衣,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新鲜。
陆少枫倚在炕柜边上,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场面,心里头暖乎乎的。
也不知啥时候,窗外又飘起了雪花,轻轻落在窗台上,让这大冷天的午后多了些安静的意思。
等英子要走的时候,王桂兰硬往她手里塞了两斤红糖:“拿着拿着,回去给你妈泡水喝。” 英子推让了好几次,最后脸都羞红了才收下。
她走到门口,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陆少枫,正好和他对上眼神,慌得赶紧低下头,脚步匆匆地跑进了风雪里。
王桂兰望着英子跑远的背影,伸手拍了拍儿子胳膊:“妈可跟你说好了,等你俩结了婚,可不许欺负英子,听见没?”
陆少枫没接话,就那么盯着窗外飘着的雪花,嘴角不知不觉就往上翘了起来,陆家堂屋里却热闹得很。
王桂兰和耗子妈正围着炕桌核对着账本,算盘珠子打得噼啪作响,时不时传来两人爽朗的笑声。
王桂兰算得兴起,手指在算盘上翻飞,算珠碰撞的脆响里都带着喜气,算完一笔就用红铅笔在账本上重重画个勾。
耗子妈则眯着眼核对着数字,嘴角始终扬着笑,时不时用袖口擦去眼角笑出的泪花。
陆勇坐在炕头抽着旱烟,烟杆在指间转得飞快,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也没察觉,
看着两人算账的模样,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,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。
小雅趴在炕桌上,手里的红绳在布娃娃头上绕来绕去,小辫扎得歪歪扭扭,
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,脚丫子在炕沿下晃悠,棉鞋上的绒毛蹭得炕席沙沙响。
“你看,这才小年前,就卖出去一千六百多斤狗粮了!” 王桂兰用手指重重戳着账本上的数字,眼里的笑意像要溢出来,
“五毛一斤,这就是八百块钱啊,比少枫他爸一年工资都高!” 把账本往耗子妈面前推了推,指腹在数字上反复摩挲。
耗子妈拿起那张记满买主信息的纸,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