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搓着满是黑泥的手,脸上笑开了花:“我家儿子跟着去抓野猪了,也不知道能分多少肉。要是能分十斤就好了,正好给我家老婆子补补身子。”
陆少枫往前站了站,大声说道:“各位叔伯婶子!这次能把这么多野猪拉回来,多亏了军叔和民兵队的帮忙!
这样,来帮忙拉野猪的人家,每家分三十斤肉;
其他人家,每家五斤肉,再给三斤猪下水,大伙觉得咋样?”
“好!少枫这孩子分得公道!” 大伙一听,立马欢呼起来,掌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。
“就该这么分!出力的人就得多拿!” 李叔举着烟袋锅子跟着喊,差点戳到前面人的脑袋。
军叔把袖子往上一撸,露出结实的胳膊,大声吆喝:“二柱子!狗剩!把爬犁上的野猪都搬下来,轻点放!”
叉着腰来回走,鞋子踩在冰面上咔咔响。大伙把野猪一只一只抬下来,“咚” 地砸在地上,冰面都跟着嗡嗡震,不一会儿,野猪就堆得像座小山。
张二叔拿起杀猪刀,在磨刀石上 “噌噌” 磨了几下,火星子直往雪地上溅,刀刃寒光闪闪。
弓着腰站在案板前,手起刀落,猪骨头咔嚓咔嚓断开,一头野猪很快就被分成好几大块,肥油顺着刀刃往下滴,在案板上积了一小滩。
陆勇走到陆少枫身边,从兜里掏出块还带着体温的粗布:“快擦擦脸,瞧你这一身血,跟刚从血水里捞出来似的。” 心疼地帮他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衣领。
陆少枫接过布,随便擦了擦脸和脖子,白布上立马染上一片片血印。
他看着忙忙碌碌的大伙,又看看身边的亲人,忍不住笑了。虽然这次打猎危险,但收获也大,再辛苦也值了。
王桂兰一手拉着英子,一手拽着小雅,眼睛死死盯着切肉的案板,手指头在棉袄上不停地戳:“等会儿给你爸切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他就好这口红烧肉。”
扭头冲英子笑,眼角都笑出了褶子,“英子丫头,你爱吃啥肉?跟婶说,婶让少枫给你做!” 边说边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