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叔的手哆嗦得厉害,试了几次才勉强接过酒壶,“咕咚咕咚” 灌了一大口,
却呛得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整张脸涨红,嘴角溢出酒液和血丝:
“小兄弟,我是秦家屯的秦有年。今儿要不是你,我这条老命就撂这儿了!”
陆少枫赶紧摆摆手:“秦叔说啥呢!山里人见着难处搭把手,这不应该的嘛!
您叫我少枫就好,这是我兄弟张浩。”
说着掏出干粮分给大叔,大叔的牙齿几乎咬不动干粮,只能一点点用口水濡湿,艰难地吞咽下去。
自己啃起冻得硬邦邦的煎饼,就着冷风往下咽:
“秦叔,等会儿您先跟我们回村看大夫,再联系家里人来接您。”
秦有年眼眶一下子红了,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住陆少枫,
可那力道却虚弱得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:“好孩子!等我伤好了,高低得摆十桌酒席好好谢你!”
“秦叔您可别这么客气!”
陆少枫转头冲耗子喊:“快点收拾!咱们赶紧回家!”
话音刚落,陆少枫突然身子一沉。秦有年失血过多,脑袋无力地耷拉在肩头。
陆少枫心下一紧,脚下步子迈得更大了。
暮色渐浓,陆少枫背着秦有年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上跋涉。
秦有年的伤口还在渗血,把陆少枫的棉袄后背染得通红。受伤较轻的猎狗紧紧跟随陆少枫。
“少枫,叔拖累你了。” 秦有年趴在陆少枫背上,声音气若游丝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秦叔,您可别这么说!”
陆少枫咬着牙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“再坚持坚持,马上就到屯子了。”
终于,村口的大槐树映入眼帘。陆少枫扯开嗓子喊道:“来人呐!救命!”
屯里的人听到喊声,纷纷从家里跑出来。
王桂兰手里还攥着擀面杖,第一个冲了出来,眼神扫过陆少枫身上的血迹,
声音都变了调:“少枫!你咋浑身是血?伤着哪儿了?”
她扑到跟前,上下打量儿子,双手抖得厉害。
“妈,我没事儿!是秦叔让狼给咬了!” 陆少枫一边说,一边往家走,“快找李医生!”
王桂兰一拍大腿,眼眶瞬间红了:“你这混小子!天天往山里跑,早晚会出大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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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上骂着,脚下却不敢耽误,转身就往村东头跑,没两步又回头喊,“少枫,你可千万别乱动秦兄弟,等大夫来!”
没一会儿,王桂兰把李医生拽了过来。李医生背着个掉了漆的药箱,肚子圆滚滚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