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这种风雪天,准会找背风的石洞躲着。
“往左边绕,那片乱石堆准有戏。” 他猫着腰往前走,棉胶鞋踩在雪地里,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。
张红军跟在后头,忽然脚下一滑,差点撞在陆勇身上。
两人僵在原地,只见三十步开外的石缝里,闪过一团灰棕色的影子,两只绿幽幽的眼睛正盯着他们。
“来了!” 张红军声音发颤,手指立刻扣在扳机上。
陆勇一把按住他的胳膊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掌心沁出的汗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里转瞬凝成薄霜,他盯着那猞猁 —— 立起足有半人高,
浑身暗褐色皮毛上缀着铜钱大的黑斑,宛如天然的迷彩铠甲,蓬松的尾巴足有小臂粗。
此刻,它正弓着身子,锋利如鹰爪的前爪死死按着块冻硬的羊腿 —— 看那已经结冰的血迹,应当是昨日猎杀的战利品。
陆勇缓缓举起枪,金属枪托贴着脸颊的瞬间。
瞄准镜里,猞猁那对三角形的耳朵突然灵敏地抖了抖,琥珀色竖瞳猛地收缩,
颈后的鬃毛根根竖起,显露出野兽特有的警觉。
“得快!” 陆勇在心底嘶吼,食指像被弹簧驱动般,以毫秒级的速度收紧扳机。
就在即将扣动的瞬间,崖顶突然传来一阵碎石滚落的声响。
猞猁反应快若闪电,后腿肌肉瞬间绷紧,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释放,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窜向石缝。
身影在雪地上拖出残影,蓬松的大尾巴在空中划出弧线,
每一步跃起都能跨过两米多的距离,像在雪地上飞驰的幻影。
陆勇暗骂一声,枪口迅速调转方向,却只来得及看到猞猁毛茸茸的尾巴。
“砰” 的一声,枪响了,子弹打中了猞猁的尾巴,血珠溅在雪地上。
受伤的猞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,伤口反而激发了它的野性,它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折进石缝。
带起的雪雾还未落下,那道矫健的身影便已消失在黑暗深处。
张红军跺着脚骂道:“就差这点!” 说着就要追,陆勇一把拽住他:
“别去,这崖壁滑得很,追下去指不定出啥岔子。”
他盯着石缝里渗出的血迹,眉头拧成个疙瘩,
“先回家,叫少枫带着大青来,顺着血腥味追,这畜生跑不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