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财迷

墙角的木柜擦得能照见人影,柜门上的铜锁被摩挲得锃亮,每层隔板都垫着报纸,连装盐巴的陶罐都摆得方方正正;

窗台上的玻璃瓶排成一溜,瓶里插着几枝风干的野菊花,瓶底的细沙都铺得平平整整。

“桂兰,我来搭把手!” 院门口传来耗子妈的声音,她拎着个大瓷盆走进来,围裙上还沾着面粉:

“刚在和面呢,就听外头嚷嚷少枫打了熊瞎子,我揣了块酵母过来,咱晚上发面蒸花卷,就着熊肉吃才香!”

王桂兰正往盆里捡碎骨头,闻言直起腰笑:“还是秀兰想得周到!快进屋暖和暖和,我这刚烧了炕。”

她把带雪花纹的熊胸肉掰下一半,硬塞到耗子妈怀里:“可别跟我外道!

拿回去炖上半锅,再烫壶烧刀子,保准喝得直拍大腿!”

耗子妈急得直拍她手背,又怕肉掉地上,两手紧紧兜着:“哎哟!这可使不得!

你家陆少枫在山里拼了命打来的,说啥也得留着给孩子补身子!”

说着就要往回推,王桂兰赶忙解释,“这是少枫和耗子两人打回来的,他俩兄弟早就说好了平分,跟我客气啥?”

王桂兰把肉往她怀里一塞,“耗子跟着少枫跑前跑后,这点肉算啥?

再说往后俩孩子还得搭伙呢。”

说着拽着她往厨房走,“快帮我看看这酸菜够不够,不够让小雅去你家拎两棵。”

院子里,分到肉的村民们渐渐散去,三三两两地往家走。

张大爷拄着拐杖,手里的肉用麻绳串着,边走边跟李大叔念叨:

“你瞅陆家这规矩,分肉时桂兰妹子拿着杆秤,多一两少一钱都得拨匀了,这才叫过日子的样儿!”

李大叔掂了掂手里的肉,嘿嘿笑:“可不是嘛!

上次李劲松打了只山鸡,藏着掖着的,他二婶去借点鸡杂都被赶出来了。

少枫这孩子随他娘,敞亮!”

旁边的几个娘们挎着篮子,脚步慢悠悠的。王寡妇用帕子裹着肉,撇着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