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……臣妾知道。”她声音干涩,试图抽回手,却被他按得更紧。他掌心的温度灼热,透过皮肤传来,烫得她心慌意乱。
“既然知道,”傅沉舟的目光锁住她,一字一句,缓慢而清晰,“为何还要动手?”
江弄影的大脑飞速运转,试图找一个合理的、符合她“人设”的借口:“臣妾……臣妾只是一时脚滑,并非有意……”
“脚滑?”傅沉舟微微挑眉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,“你今日的裙摆,似乎比往日短了三分,鞋底也异常干净。这书房的地面,每日擦拭三遍,光可鉴人。你告诉孤,何处能让你‘脚滑’?”
江弄影瞬间哑口无言,后背惊出一身冷汗。
**卧槽!他连我裙摆长度和鞋底干不干净都注意到了?!这观察力也太变态了吧!这还是人吗?!**
她这才意识到,自己那点小心思,在他面前可能早已无所遁形。他就像一只经验丰富的猎手,冷静地看着猎物在自己的领地里上蹿下跳,等待着最佳的收网时机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所有的辩解在如此精准的细节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傅沉舟没有再逼问。他松开了她的手,目光却依旧没有从她脸上移开。他拿起那方镇纸,指腹轻轻摩挲着温凉的玉身,仿佛在透过它,触摸一段遥远的回忆。
“弄影,”他忽然唤了她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,像是无奈,又像是某种决断前的最后确认,“告诉孤,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江弄影的心狠狠一颤。
我想要你活着。
我想要我们都能好好活着。
可这句话,她永远不能说出口。
她垂下眼睫,避开他洞悉一切的目光,用尽全身力气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、带着破罐子破摔意味的笑:“臣妾想要什么,殿下不是一直都知道吗?臣妾想要独一无二的宠爱,想要所有人都羡慕臣妾,想要……想要殿下眼里只有臣妾一个人!”
她几乎是喊着说出这些话,像是在用尽最后的气力,巩固自己那摇摇欲坠的恶毒人设。
傅沉舟静静地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江弄影几乎要撑不住,想要落荒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