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戌时一刻(晚七点多),芙蓉城西北。

河边码头厂房前的空地上,已经是被重兵重重包围。箭弩枪炮密密麻麻。

夕阳的光把人都照的昏黄一片。

“陈会首,万幸今日你我有缘…终于见面了。”

纳兰元述身穿绣麒麟长袍马褂,背手柔声看向前方人道。

只见码头空地上,悲苦僧三明和尚被一根束衣成棍的长条步棍捅穿肩膀钉死在木墙上。

袁啸川袁舵把子赤膊手提双刀指着围剿的众人,周身刀枪伤不下十处,枪眼更是有五,浑身血流不止。一只眼睥睨的横看四方。

天志盟赶来的亮银枪刘路单人横槊护卫在陈会首身前。

其余人等已经化作伏尸遍地。

“我们见过…”陈会首尽管已经身处绝地,却还是淡然道。

“哦,恕本将忆浅,不知缘从何起呢?”纳兰元述疑惑的回想了一下。可如果当真见过,以陈载文非凡风采气质,绝不可能没有半点印象。

“六年前,在南奥白鹅谭。当时你随鄂尔多围剿天志盟,捕杀老会首的时候。灯火阑珊处……

只不过我在尸堆里。而你在带兵巡逻外围从我面前走过~”陈会首回忆道。

“哦~竟有如此缘分!”纳兰元述感叹一声,“元述的罪过,竟然当时让会首走脱了!”

陈载文轻笑一声,柔声道:“我没有走脱,被你的士兵从死人堆里翻了出来~”

双眼盯着纳兰元述突然变得难看的神色,一字一句缓慢的说出了纳兰元述不想听到的话。

“我是给你手下的兵使了些银子,让他把我放出来的~”

陈会首说完两眼扫视了一圈包围的士兵,朗声道:“不知今日是否还能与这位恩公相见!”

纳兰元述猛的打断还要继续喊的陈载文,气笑而道:“陈会首到了如此地步竟然还要玩杀人诛心的把戏?”

“哈哈哈!纳兰将军,在这个世道诛心何用?”陈会首大笑一声越过护在身前的亮银枪刘路。

来到袁舵把子身前并肩而立。看向台阶上方的纳兰元述。“当诛国!”

“纳兰将军,我今天虽然死了,可是我的心是年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