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蓝仍旧坐在椅子上,看着面前的父子三人,看着两个孩子在江拾的安抚下渐渐停止抽噎。
得知江拾说不会走,晓辰和晓陌才放下心来,哭着哭着睡着了,江拾把他们放到床上,盖好棉被。
屋内杜蓝仍旧端坐在那里,犹如一尊漂亮的木偶。
江拾叹了一口气,粗犷的老脸,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,看起来有些滑稽。
“蓝儿,你不要我了吗?”
一脸木然的杜蓝,听到这话,眼眶中顿时蓄满了泪水,那泪水又顺着脸颊一滴滴滑落。
江拾蹲下身来,轻轻为她擦拭。
“也不知道我的祖宗八辈烧了多少高香,我一个小小的炼气,竟然能娶到一个渡劫大能。”
杜蓝听这话,扑哧一笑。
江拾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:“蓝儿,你笑起来真好看。”
杜蓝听这话,眼泪犹如决堤的水般哗哗往下流。
她抬起手,摩挲着江拾满经风霜的眉骨。
十几年过去,他的容貌早已不复当年初见时那般俊朗。
他应该埋怨她的,应该怨恨她的。
她耽误了他十几年的光阴,若没有遇见她,他此时说不定也和他的几个朋友一样,是渡劫期了。
若没有遇见他,他的容貌会停留在他最年轻俊朗的时候。
可。
若没有她。
江拾早就魂归西天了。
但此时的杜蓝面对江拾只有满腔的爱意和不舍。
“蓝儿,你别哭,若你信我,就把一切都告诉我,不管是何等事,我江拾,都会与你一起扛下。”
杜蓝没有说话,她的拇指一遍遍描绘着江拾的眉毛。
江拾也不再言语,安静的蹲在那里。
良久杜蓝才叹息一声:“起来吧,腿都蹲麻了吧?”
江拾摇了摇头,“蓝儿你不说,我就不起来。”
他竟然耍起了无赖,杜蓝失笑一声。
“好了,你先起来,我说还不行吗?”
大不了她说了之后,再把江拾的这段记忆封了。
江拾这才站起身来,两条腿上传了一阵蚂蚁噬咬的痛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