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当做祭品的三十七名巫血孩童,根本不是单纯的死亡献祭!
他们的魂魄,早已被墨九渊用某种歹毒秘法,像钉子一样死死“锚定”在了铁脊堡下方的地脉之中,成为了维持那座“迎天使礼”大阵稳定运转的阵眼!
如今,仪式被自己强行中断,神使陨落,大阵崩毁,那些充当“魂锚”的孩童怨念失去了束缚,正在疯狂地逆流回涌!
“想借地脉怨气反噬我?”顾玄眼中杀机暴涨,“墨九渊,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!”
他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取出老瞎子留下的那柄锈迹斑斑的断 knife,猛地插入镇魔殿内的万法池中。
接着,他逼出一滴精纯的冥河精血滴入池水,沉声喝道:“以我之血为引,以万法为炉,复现‘魂火共鸣’!”
池水瞬间剧烈翻涌,血色丝线与池中灵液交织,水面不再倒映殿顶,而是化作一面漆黑的镜子。
镜中画面闪烁,最终定格在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景象上:无数孩童的虚幻魂影,正被困于一面破碎的镜子之后,他们脸上满是泪痕与绝望,不断拍打着无形的壁障。
而在镜面的另一侧,赫然便是星穹神殿那冰冷、死寂、泛着金属光泽的纯白长廊!
他们无法逃脱,只因每个孩童魂影的头顶,都悬浮着一枚枚米粒大小的猩红色骨珠,散发着禁锢灵魂的邪恶气息——那骨珠的材质与气息,竟与墨九渊掌心那颗作为能源核心的“星核”,别无二致!
青蘅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干涩地低语: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‘星核’不仅仅是能源核心,它……它更是灵魂的枷锁!每一个被他们收割的‘牧场’,都会被炼化成一颗这样的‘记忆之种’,用以禁锢那片土地上所有不甘的灵魂!”
真相,残酷得令人窒息!
顾玄闭目沉思,周遭的怨气风暴仿佛都静止了。
数息之后,他猛然睁开双眼,两道寒电般的精光一闪而逝,声音冷得像是万载玄冰:“既然他们喜欢用孩子当阵眼,那我就用这阵眼,当做我的跳板!”
他看向蜷缩发抖的桃枝,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桃枝,别怕。点燃你的血脉,释放出你最纯净的巫神魂火,不要抵抗,把它想象成……一场迎接亲人的仪式。”
桃枝虽然害怕,但对顾玄有着绝对的信任。
她咬着牙,眼中含泪,依言催动了体内那丝至纯的巫神之力。
一缕微弱但无比纯粹的金色火焰,从她眉心缓缓升起。
这股魂火波动的频率,竟与传说中“守界人继任仪式”的频率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!
“镇魔殿!”顾玄心念一动,“响应召唤,将那三十七道残魂的共鸣数据,全部导入‘英灵殿’,给我搭建一条临时的通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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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魔殿轰然响应!
万法池中的画面瞬间扭曲,那三十七道被骨珠禁锢的魂影,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血脉的召唤,竟同时停止了哭泣,齐齐望向镜渊的彼端——顾玄所在的方向!
他们的共鸣,在镇魔殿的引导下,汇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洪流,硬生生在那破碎的镜面上,冲开了一道短暂的缝隙!
刹那间,一道模糊的身影自镜渊彼端、星穹神殿的长廊深处缓缓浮现!
但那并非顾玄预想中的神明或守卫,而是一名跪伏在神殿角落阴影里的赤脚少年!
他衣衫褴褛,满脸血污,神情麻木,口中只是在无意识地、一遍又一遍地喃喃重复着一句话:
“别信光……光会吃人……”
就在顾玄试图看得更清时,通路承受不住压力,骤然断裂!
少年身影连同那诡异的低语,一同消散在黑暗中。
一切重归平静。
但顾玄已经看清了!
在那少年抬头的瞬间,他额头上烙印着的一个漆黑印记,与当初獍尸头颅滚落时,自己所见到的那个“安魂印”,完!
全!
一!
致!
原来,安魂印并非安魂,而是奴役!
顾玄缓缓起身,骨节发出“噼啪”的爆响。
他转过身,深邃的目光穿透风雪,望向千里之外的铁脊堡方向,那里早已是一片废墟。
他低声自语,声音中带着一丝了然与森然的杀意: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吴三梆那个老家伙,他知道的远不止这些……他留在密室里的那些记录,不是在记述一场祭祀,他是在等……等一个能听懂那些孩子哭声的人。”
与此同时,远在千里之外的铁脊堡废墟深处。
那口被当做祭祀核心的古井井底,三十七具早已化为白骨的孩童尸骸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竟在同一时刻,齐刷刷地抬起了它们空洞的头颅。
黑洞洞的眼眶,穿透了层层泥土与瓦砾,仿佛望穿了尘世,直指那片被虚假光芒笼罩的苍穹。
风雪之中,顾玄伫立良久。
他知道,星穹神殿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庞大与诡秘,仅仅依靠蛮力冲击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那个喃喃自语的少年,那些被禁锢的灵魂,吴三梆留下的线索,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——敌人隐藏在“光”的背后,用谎言与信仰编织罗网。
他需要一把钥匙,一把能打开这重重迷雾的钥匙。
或者说,他需要一种新的方式,一种能绕过所有屏障,直接与那些被囚禁的“真相”对话的手段。
他需要一根能刺破虚假天穹的“信香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