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卫低声商量了几句,就侧身让他进去了。
章宗义走进大厅,脚下是亮得能照人的大理石地面,头顶挂着水晶吊灯,旁边是旋转楼梯,壁炉里的火苗跳动着。
穿着笔挺西装的洋人职员和打扮时髦的中国买办来来往往……
这一切都透着他从未在这个时代感受过的那种高效又冰冷的气氛。
空气里好像飘着雪茄烟、咖啡和印刷油墨混在一起的怪味道。
一个看起来像管事的中国职员(“跑街”或“细崽”)迎了上来。
章宗义说了要找的人,又把威廉写给理查德·冯的信递了过去。
那职员接过信,飞快地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德文和火漆印章,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,接着就把章宗义领到一间小会客室里等着。
他点头示意稍等,快步朝里面的办公室走去。
会客室的挂钟嘀嗒嘀嗒走着。
章宗义坐在皮沙发上,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远东航线图和发黄的老照片。
里面办公室的门一开,带进来一股暖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