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从小就这样。”沈母放下筷子,“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。可现实不是非黑即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墨渊看着母亲,“但我也没做错什么。”
沈父这时开口:“墨渊,你有没有想过,你现在的态度,会让她以为自己真的能进我们家门?”
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姜悦兮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,但没抬头。
“爸。”沈墨渊声音沉了下去,“我已经十九岁了。我的感情,不需要你们批准。”
“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。”沈父说,“但我们沈家的儿媳,必须经得起考验。光靠一张漂亮脸蛋和家世,不够。”
姜悦兮终于抬起头:“叔叔,我没想过靠脸蛋或者家世进你们家门。我是因为喜欢沈墨渊,才愿意来见你们。”
沈母轻轻搅动汤勺:“喜欢?你们才认识多久?大学开学不到两个月吧?”
“时间长短不代表什么。”她说,“有些人相处十年也不懂彼此,有些人一眼就知道对不对。”
沈母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问:“你知道墨渊小时候得过一场大病吗?”
姜悦兮摇头。
“七岁那年高烧四十度,烧坏了神经,差点瘫痪。”沈母说,“后来花了三年才恢复。那段时间,他爸在外地谈项目,我在医院陪了整整一百天。”
姜悦兮听着,没打断。
“所以我不信什么一见钟情。”沈母盯着她,“我只信谁能在他最难的时候守着他。”
“妈。”沈墨渊声音有点哑,“那是过去的事。”
“过去的事才最能看出一个人。”沈母转向姜悦兮,“如果你现在离开,我可以当今天没见过你。如果你留下,就要想清楚,将来万一他出事,你能做到像我当年那样吗?”
饭桌上的气氛彻底僵住。
姜悦兮慢慢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然后站起来。
沈墨渊立刻也站了起来。
“阿姨。”她看着沈母,“我没您那么坚强,也没经历过那种事。我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做到您那样。”
沈母嘴角微扬,像是早料到这个答案。
但姜悦兮接着说:“可我知道一件事——如果沈墨渊生病,我会第一时间冲去医院,哪怕被拦在门外也会等。如果他需要钱,我家能调的资金随便用。如果他疼,我就算笨嘴拙舌也会一直说话逗他笑。我不是要跟您比谁更伟大,我只是想告诉他,他从来不是一个人。”
小主,
她说完,转身看向沈墨渊:“你要不要我走?”
他摇头。
她又看向沈父沈母:“我不是来求你们认可的。我是来让你们知道,你们的儿子选择了谁。至于接不接受,是你们的事。但我不会因为他家人的态度,就放弃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