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慕寒微微颔首,声音压得低沉:“殿主,寻仇阁弟子近日在江南执行常规任务时,偶然听得一桩奇事,此事牵扯楚家旧人,关乎楚家传家宝。”
“几天前,江南青锋门的几名外门弟子在宁海城郊的集镇采买物资,途经一家老字号的杂货铺时,撞见了一个极为古怪的人。”
“那人从头到脚都裹在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粗布斗篷里,兜帽压得极低,连脖颈都藏得严严实实,连走路都刻意佝偻着身子,仿佛生怕被旁人看清容貌身形,一举一动都十分谨慎,似乎在掩人耳目。”
“他在杂货铺内采买的东西更是怪异,米面粮油、盐酱茶醋、粗布衣衫、伤药草药,甚至连火折子、蜡烛、绳索这类杂物都尽数购齐,林林总总堆了满满两大车,分量足够一个人安安稳稳生活一整年。”
“寻常人采买,至多备上一两月的用度,谁也不会一次性囤下整年的物资,加之他这般藏头露尾的打扮,青锋门的那几名弟子当即起了疑心,私下嘀咕,说此人莫不是江湖上犯了大案、被人人喊打的穷凶极恶之辈,躲在此地隐姓埋名。”
严慕寒的声音愈发低沉:“更让人生疑的是,那人付账之时,因要翻找银钱,无意间掀开了斗篷内侧的暗袋,刹那间露出了袋中满满当当的珠宝玉器,皆是东珠、暖玉、赤金锭子这类价值连城的宝物,流光溢彩,绝非寻常人家所能拥有。”
“青锋门本就是江南二流门派,门中资源素来拮据,弟子们见了这般横财,瞬间便动了歹心,只当是撞上个携宝潜逃的肥羊,哪里肯轻易放过。”
“那几名弟子压下心头贪念,假意未曾察觉,悄悄跟在那人身后,一路尾随至集镇外的荒僻山道。此处山高林密,人迹罕至,正是下手的绝佳之地,几人当即抽出腰间长剑,一拥而上想要抢劫财物,逼问宝物来历。”
“可他们万万没想到,这个看似佝偻不起眼的怪人,身手竟极为利落,虽未施展绝顶武学,却凭着一身扎实的外门功夫,几招之间便将几名青锋门弟子打翻在地,个个断骨裂筋,重伤不起。”
“落败的弟子自知不敌,不敢再恋战,其中一人拼死挣脱,连滚带爬地逃回门派报信。”
“巧的是,当时青锋门掌门正与流云阁、裂石帮的两位掌门在附近的山庄议事,听闻门下弟子被伤,还撞见了携宝怪人,三位掌门当即带着门中精锐弟子赶至山道。”
“那怪人终究寡不敌众,被三位掌门联手施展门派绝学困住,几番缠斗之下,终是力竭被擒。”
“擒住怪人后,三位掌门见他死守秘密,不肯吐露半分身世来历,贪念更盛,一心想要逼问出宝物的源头,便将人带回青锋门的地牢之中,动用了严刑拷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