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抹金光初时只如萤火，但转瞬间便化作了一轮煌煌大日，悬挂在那道天之痕的尽头。

随着这股气息的出现，整个红尘仙域的法则仿佛都被冻结了。风不再吹，云不再动，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粘稠无比。

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。

在这股威压下，刚刚还勉强站立的姜玉璃，双腿一软，若非苏哲搂着她的腰，恐怕早已跪倒在地。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苍白，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
“真的是……真仙……”

姜玉璃牙关打颤。她曾在大乘期的巅峰幻想过真仙的境界，以为不过是力量更强一些罢了。可如今直面这股气息，她才明白，那是“仙”与“凡”的鸿沟，是巨龙与蝼蚁的差别。

“蝼蚁……”

一道冷漠、高远、不带一丝情感波动的声音，从那轮金色大日中传出。

并没有真身降临。

跨越界壁降临真身代价太大，哪怕是真仙也不愿轻易尝试。那只是一道意志投影，但即便如此，也足以碾压一切下界生灵。

那轮大日缓缓蠕动，最终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眼。

那巨眼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太昊星，俯视着红尘仙宫，最后目光落在了苏哲身上。

没有愤怒，没有怜悯，只有一种看着自家后花园里长出了一株杂草般的厌恶。

“下界污浊，竟生出这般妖孽。”

“既然坏了规矩，那便抹去吧。”

那金色巨眼仅仅是眨了一下。

嗡——！

一道无法形容的毁灭光束从天而降。这光束中蕴含着真正的“仙道法则”，那是凌驾于红尘之上的力量，所过之处，无论是物质还是能量，通通被抹除，还原为最原始的混沌。

这一击，足以将整个太昊星连同上面的生灵彻底气化。

“完了……”

下方的姬玲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在这股力量面前，她的算盘、她的账本，显得如此可笑。

姜玉璃也绝望了。她看向苏哲，却发现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……竟然是失望？

是的，失望。

苏哲看着那道毁灭光束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
“朕还以为能钓出个什么大鱼，原来只是个真仙初期的看门狗。”

“而且还是个只敢投影下来的怂包。”

苏哲松开了姜玉璃，独自一人向前迈出一步，凌空而立，直面那道仙道光束。

他在装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