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哲不再看她，而是重新看向道玄子。

“你想拉着众生陪葬？”

苏哲笑了，笑得无比轻蔑。

“那也要问问，众生答不答应。”

苏哲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，对着那片浩瀚的红尘仙域。

“皇道·赦免。”

嗡——

一股柔和却宏大的金色波纹，以太昊星为中心，瞬间扫过整个仙域。

这股波纹没有攻击力，它唯一的作用，就是斩断因果。

斩断那些修士与宗门之间的神魂契约，斩断那些凡人对所谓的“仙”的盲目信仰，斩断这片天地对道玄子的加持。

“咔嚓、咔嚓……”

无数道无形的锁链在这一刻崩断。

道玄子惊恐地发现，自己体内那原本浩瀚如海、源源不断的力量，正在迅速枯竭。那些原本被他掌控的众生意志，竟然在这一刻……离他而去了。

“不！！我的力量！我的气运！！”

道玄子发出了绝望的嘶吼。失去了众生之力的加持，他的境界开始疯狂跌落。从半步真仙，跌落到大乘巅峰，再跌落到大乘初期……

最后，定格在了合道期。

这才是他真正的修为。所谓的半步真仙，不过是窃取了众生信仰堆砌起来的泡沫。

“你看。”

苏哲收回手，看着那个瞬间苍老了无数倍、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道玄子。

“水能载舟，亦能覆舟。”

“当你把众生当成耗材的时候，众生也就抛弃了你。”

苏哲没有亲自动手杀他。

他只是转过身，对着姜玉璃招了招手。

“画师，过来。”

姜玉璃浑浑噩噩地抬起头，像是被牵线的木偶一般，机械地走到苏哲身边。

苏哲将一把通体由太初星火凝聚而成的长剑，塞到了她的手里。

“这一剑，你来斩。”

“斩了他，便是斩断了你的过去。”

“斩了他，你才能从那幅画里走出来，做一个真正的……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