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哲伸出两根手指，夹起那颗晶体，对着阳光照了照，语气中带着一丝鉴赏艺术品的赞许。

“纯度百分之九十九，没有任何杂质。一颗这样的燃料棒，足以驱动朕的‘皇极号’巡航半个月。而且环保、无污染，燃烧后还能还原为最纯净的灵气回馈天地。”

苏哲转过身，将那颗还带着余温的晶体，轻轻抛向了半空中的薛厉。

薛厉下意识地伸手接住。

当他的皮肤触碰到那颗晶体的瞬间，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，这里面封印着的，正是他那位老部下的全部修为和生命精华。

没有痛苦，因为死得太快。

没有轮回，因为魂魄都被当成助燃剂炼进去了。

这就是“燃料”。

“薛宗主，觉得这成色如何？”苏哲微笑着问道。

薛厉的手在颤抖。作为魔道巨擘，他这一生杀人无数，炼制过的人皮灯笼、血河大阵不知凡几。他自以为心硬如铁，残忍暴虐。

但此刻，看着手中这颗美丽的晶体，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“大恐怖”。

魔道的残忍，是为了杀戮和折磨，是为了通过恐惧来获取力量。

而眼前这个白衣男人的残忍，是“漠视”。

在他眼里，化神期也好，元婴期也罢，和地上的煤炭、石油没有任何区别。他杀人不是为了泄愤，仅仅是为了……节能减排。

这种将生命完全物化、数据化的冷漠，比任何魔功都要让人绝望。

“我……签。”

薛厉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吞了一把沙子。

他缓缓低下头，那双曾经凶戾无比的赤红眼眸中，此刻只剩下了深深的恐惧和屈服。

“血灵宗……愿降。”

随着这一声落下，天空中那漫天的血云瞬间消散。数万名血灵宗弟子如丧考妣，手中的法宝当啷落地，整齐划一地跪倒在云端。

小主，

苏哲满意地点了点头，目光转向了另一边。

那里，剑无双的投影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了。

“那你呢？剑谷主？”

苏哲看着那道虚幻的身影，“虽然你只是个投影，本体远在万里之外。但朕的空间道果刚吃下去，正好想试试能不能隔空抓个‘外卖’。”

剑无双的虚影剧烈波动了一下。

他是剑修，讲究宁折不弯。但刚才那颗“燃料棒”的制作过程，实在是对他的道心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。

那是对修真文明的根本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