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都的夜晚没有星光，因为所有的光芒都被那无处不在的霓虹与全息广告遮蔽了。

苏哲并没有如外界所想的那样在闭关。对于现在的他来说，单纯的打坐吐纳效率极低，体内的“皇极造化界”需要的是对不同规则的解析与感悟。

于是，在第二天夜晚，苏哲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风衣，带着换上了便装的萨克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翡翠行宫。

他们的目的地，并非那些贵族云集的上城区，而是位于神王星地表深处，被称为“被遗忘之地”的第44号下城区。

这里是帝国的阴暗面，是机械与血肉混杂的贫民窟。
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、劣质营养液和酸雨混合的刺鼻味道。街道狭窄而潮湿，头顶是错综复杂的管道和线缆，脚下是永远干不了的污水。这里的人们，大多身体残缺，或者安装着廉价的二手义肢，为了生存而挣扎在罪恶的边缘。

“老板，这种地方有什么好逛的？”

萨克警惕地护在苏哲身侧，那条隐藏在袖子里的金属左臂处于随时激发的预热状态。他曾经也是混迹底层的佣兵，对这种环境太熟悉了——混乱、无序，且充满恶意。

“体验生活。”

苏哲双手插兜，漫步在泥泞的街道上。他的目光扫过路边那些因为过度改造而导致精神错乱的“赛博疯子”，扫过那些出卖身体换取电池的流莺，眼中并没有同情，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。

“你们所谓的‘机械飞升’，在朕看来，是一条走歪了的歧路。”

苏哲停在一个售卖“合成鼠肉串”的小摊前，随手扔下一枚金币，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。

“肉体苦弱，机械飞升。这句话听起来很美，但抛弃了肉身这个承载灵魂的‘渡船’，单纯强化外物，最终只会导致灵魂无处安放，逐渐枯萎。”

他咬了一口肉串，眉头微皱，但还是咽了下去。

“味道虽然怪，但至少比那个什么龙肝凤髓真实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嘈杂的争吵声从不远处的巷子里传来。

“老东西！这个月的保护费呢？别告诉我又拿去给你那个废品孙女买药了！”

“求求你们……再宽限几天……小雅的排异反应很严重，如果没有抑制剂，她会死的……”